第47章 蛇怪
当哈利挪到与最后一对石柱平行时，终于看清了房间尽头的景象——
那座高大得令人窒息的萨拉查·斯莱特林雕像下，站着一个银发的身影。
林渡背对着入口的方向，微微仰头，凝视着雕像那张猴子般苍老的面孔。
哈利瞬间隐入一根粗大石柱的阴影里，死死握住魔杖，指节捏得发白。
就是现在。
林教授背对着他，毫无防备。
只需要一个束缚咒，一个林教授自己亲自教过他们、强调过要果断使用的束缚咒……一切可能就结束了。
他能阻止可能发生的灾难。
魔杖举了起来，对准了那个背影。但哈利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林渡在课堂上演示铁甲咒时专注的神情；他点评赫敏的应对策略时眼中闪过的赞许；他在走廊上对慌乱的纳威说“呼吸，想清楚步骤”时平稳的语调；还有圣诞节那天，他银发被炉火镀上暖色，安静听着其他教授聊天时的侧影……
那些点点滴滴，细致入微，难道全都是为了这一刻而精心铺设的伪装？
一个人，真的能伪装得如此天衣无缝，如此像一位真正的老师吗？
万一……万一他错怪了呢？万一林教授来这里，是有别的、不得已的原因？
这犹豫只持续了几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哈利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魔杖尖端的光芒因为手的颤抖而微微摇曳。
就在这时，雕像前的林渡，缓缓抬起了持握魔杖的手，口中吐出一串低沉、威严的嘶嘶声：
“醒来（蛇佬腔）。”
那声音打破了哈利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完了！
蛇佬腔的唤醒命令！林教授果然是在召唤蛇怪！
自己刚才那愚蠢的信任和心软，让他错过了唯一能阻止这一切的机会！
他几乎能想象出下一刻——
雕像那张巨大的嘴巴缓缓张开，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管道，黏腻湿滑的鳞片摩擦声由远及近，然后，黑暗中亮起一对巨大、冰冷、致命的金色竖瞳……
然而，预想中蛇怪出动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蠕动声并未立刻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短促、凌厉、哈利几乎听不懂的咒语嘶吼，混合着某种巨大硬物猛烈撞击石壁的沉闷巨响，以及一声痛苦到极点的、非人的尖锐嘶鸣！
那嘶鸣声属于蛇怪！充满了暴怒与痛楚！
哈利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心脏几乎跳出了喉咙。
他难以置信地从石柱后探出一点头，小心翼翼地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呆住了。
绿光摇曳的密室中央，那条从斯莱特林雕像口中冲出的庞然大物——
一条通体覆盖着暗绿鳞片、粗壮如百年古树的巨蛇，正狂乱地扭动着它小山般的身躯，疯狂地撞击着周围的石柱和地面，每一次撞击都引得整个密室微微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它的一只眼睛——那只本该是致命源泉的金色竖瞳——此刻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焦黑一片的窟窿，正汩汩冒出腥臭的浓烟。
而那道银发的身影，正如同鬼魅般围绕着发狂的巨蛇游走。
林渡的动作快得几乎只剩下残影，他手中的魔杖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道锐利如实质的魔力锋刃，或是一片灼热燃烧的烈焰。
那些哈利从未听过、复杂拗口的咒语，从他口中冰冷而清晰地吐出，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火蛇缠绕！”（Incarcifors Ignis！）
随着林渡一声清喝，从他魔杖尖端喷涌出数道亮橙色的火焰锁链，它们灵巧地避开蛇怪胡乱挥舞的巨尾和毒牙，精准地缠绕上它粗壮的颈部、身躯，炽热的高温灼烧着鳞片，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空气中弥漫开焦糊的恶臭。
蛇怪发出更加凄厉的嘶鸣，挣扎得越发狂暴，但火焰锁链却如同附骨之疽，越收越紧。
“也不过如此。”林渡的声音穿透烟尘与嘶鸣传来，带着战斗后的轻微喘息，语气却平静得出奇。
哈利看着那条曾经只在噩梦中出现的恐怖怪物，此刻像一条被烧焦的巨蚺，在火焰与魔咒的夹击下痛苦翻滚，原本令人窒息的恐惧，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冲垮了！
林教授赢了！他打败了蛇怪！他根本不是来释放它的，他是来消灭它的！
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让哈利的理智瞬间蒸发。
他忘记了隐藏，忘记了危险，忘记了眼前这庞然大物即使重伤也依然拥有毁灭性的力量。
他猛地从石柱后冲了出来，湿滑的地面让他踉跄了一下，但他不管不顾，朝着林渡的方向跑去，声音激动：
“林教授！您做到了！您打败它了！”
他的欢呼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就在他声音响起的刹那，那条看似重伤濒死、只能抽搐喘息的蛇怪，那颗巨大的头颅猛地以违反常理的角度扭转过来！
紧接着，那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恐怖力量，粗长的蛇躯猛然一弹，张开散发着腥臭焦糊味的巨口，如同离弦的黑色闪电，朝着哈利猛扑过来！
剩下那只完好的的竖瞳，在扑击的瞬间，精准地锁定了哈利。
时间仿佛被瞬间拉长、凝固。
哈利脸上残留的喜悦彻底冻结，化为无边无际的惊骇。
他想移动，想躲到石柱后，想哪怕只是闭上眼，但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冻僵了他的四肢，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象征着即死诅咒的黄金竖瞳，在视野中清晰地放大。
要死了……
这个念头带着冰锥般的寒意，刺穿了他所有的思绪。
就在蛇怪的视线即将完全聚焦，死亡诅咒即将降临的前一瞬——
一道银色的身影，如同挣脱了时间束缚的闪电，从斜侧方毫无预兆地猛冲而至，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哈利与扑来的蛇怪之间！
是林渡！
他甚至来不及推开哈利。
在蛇怪扑来的瞬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猛踏一步，将自己牢牢钉在哈利身前，魔杖疾挥：
“铁甲护身！”
银色的光盾瞬间展开。
而这一举动，也让他将自己的身躯完全暴露在蛇怪扑击的路径和那致命视线之下。
盾牌是他的第一道防线，他的身体则是最后的壁垒。
“轰——！”
蛇怪的头颅狠狠撞上光盾，银芒炸裂。
与此同时，它那只完好的、冰冷的金色竖瞳，透过碎裂的魔法光芒，终于完成了最后的锁定——
直直地，对上了挡在最前方的林渡的眼睛。
(https://www.shubada.com/124140/3994652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