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盥洗室的秘密
圣诞节的短暂宁静，在节礼日清晨便被彻底打破。
回家过节的学生们带回了幽灵被石化、城堡可能潜藏危险的消息，担忧很快在家长间发酵成恐慌的浪潮。
猫头鹰带着措辞日益激烈的信件淹没了校长办公室，魔法部的走廊里也响起了不安的窃窃私语。
面对舆论压力，康奈利·福吉部长在节礼日当天便带着一队傲罗，来到了霍格沃茨。
五十年前的旧案被重新提起，作为“预防措施”和“给家长一个交代”，鲁伯·海格在邓布利多冰冷的反对声中，被魔法部的官员带离了城堡。
“他会没事的，哈利。”
麦格教授看着三个脸色铁青、紧握拳头站在门厅的格兰芬多，声音坚定，“阿不思会处理，海格不会有事。”
林渡站在稍远处，银发在冬日苍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当哈利惶惑的目光投来时，他平静地回望，微微颔首——那只是一个简单的、带着安慰意味的示意，仿佛在说“稳住”。
但这并没能完全浇熄少年们心头的怒火和无力感。
然而，事态的发展比预想的更糟。
第二天晚上，当哈利、罗恩拖着疲惫又沮丧的步伐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时，发现赫敏正一个人坐在炉火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预言家日报》，肩膀气得发抖。
“怎么了，赫敏？”哈利问道，一边把自己摔进一把扶手椅。
赫敏没有说话，只是猛地将手里的报纸“啪”一声拍在了哈利和罗恩面前的茶几上。
头条的标题用加粗的字体张牙舞爪：
《霍格沃茨危机：失职的校长与危险的新教授？》
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报道
“看看这个！”赫敏的声音尖利，“那个……那个女人！”
哈利和罗恩连忙凑过去读——
文章开头就用一种戏剧性的口吻渲染了“笼罩在千年古堡上空的恐怖阴影”，紧接着笔锋一转：
“……然而，更令人心寒的并非潜藏的怪物，而是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令人费解的宽容，或者说，失职。
据悉，五十年前那场导致一名女学生不幸丧生的悲剧，其嫌疑最大的、拥有危险‘宠物’的鲁伯·海格，不仅未被永久驱逐，反而在邓布利多的庇护下，继续担任着与学生们密切接触的猎场看守一职。
这是否是对逝者生命的漠视？是对在校学生安全的极度不负责任？”
“她胡说八道！”罗恩一拳捶在扶手上，脸涨得通红，“海格是被冤枉的！邓布利多比谁都清楚！”
“还没完，”赫敏指着下一段，手指都在抖，“看她怎么编排林教授的！”
文章继续写道：“不仅如此，就在本学期，霍格沃茨竟然聘请了一位背景成谜、被证实曾深度研究危险黑魔法的巫师——林渡，担任至关重要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据内部可靠消息透露，此人在入职前就因涉及黑魔法实验而处于魔法部的关注名单。
让这样一位‘学者’来教导我们年轻、易受影响的小巫师如何‘防御’黑魔法，无异于将羊羔交给一头饿狼来看守！
邓布利多校长对此人的聘用，究竟是出于何等考量？是无人可用的无奈，还是对某种邪恶势力的刻意招揽？”
“她怎么敢！”哈利感到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眼前闪过林渡在课堂上冷静指导的样子、帮他理解蛇佬腔时的耐心、还有那头不知为何变白的头发……
这一切都和文章里那个“危险的黑巫师”形象对不上号。
“林教授他……他教我们的时候很认真！他还帮我们……”
他想起海格被带走时林渡那个平静的点头，那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她就是个靠编造耸人听闻故事卖报纸的毒蛇！”赫敏的声音尖锐起来，
“她根本不在乎真相！她这是在煽动恐慌，同时攻击邓布利多教授和林教授！你看这句‘内部可靠消息’，肯定是魔法部里那些不想让邓布利多教授好过的人透露的！他们巴不得把事情闹大！”
哈利死死盯着报纸，胸口堵着一团火。
忽然，他的目光被文章旁边一张小小的配图吸引了。
那是丽塔用来佐证“五十年前悲剧”的配图，一个躺在走廊地上的女孩，梳着两条辫子，戴着眼镜……
“等等，”哈利猛地凑近，手指戳着那张照片，“这个女孩……你们不觉得眼熟吗？”
罗恩眯起眼睛看了看：“有点……好像在哪儿见过？”
赫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桃金娘！哭泣的桃金娘！二楼那个盥洗室的幽灵！她以前……她就是这个样子！”
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迷雾。
哈利瞬间站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桃金娘……桃金娘就是五十年前的受害者……”他声音发紧，语速越来越快，
“她死在盥洗室，她的鬼魂一直留在那里……那间盥洗室！如果她是被密室里的怪物杀死的，那意味着——”
“——意味着密室入口很可能就在那里！”赫敏接上了他的话，眼睛也亮了起来，“怪物是从那里出来的！或者……入口就在附近！”
罗恩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桃金娘才一直待在那儿？因为……那就是她死的地方？”
“而且她总说听见男孩的声音……”哈利想起桃金娘抱怨过的细节，线索像拼图一样咔哒咔哒嵌合，
“不是普通男孩……是蛇佬腔！是密室的开启者在说话！”
“哈利，你要去哪里？现在宵禁了！”赫敏看到他抓起隐形衣，急忙阻拦。
“没时间了！”哈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海格被带走了，报纸在胡说八道，密室里的东西随时可能再出来！多等一天就多一天危险！”
他快速把隐形衣披在身上，只露出一个焦急的脑袋，“赫敏，罗恩，你们快去告诉教授们！麦格教授，林教授，或者……直接找邓布利多！我去二楼盥洗室看看！”
“哈利！等等——”
不等两人再说，哈利已经转身冲出了肖像洞口，隐形衣将他的身影完全吞没。
城堡的走廊在宵禁后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剧烈的心跳在耳边轰鸣。
他沿着熟悉的路线飞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桃金娘的盥洗室。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里。
当他终于气喘吁吁地冲到二楼那条昏暗走廊的尽头，在桃金娘那间“故障”盥洗室门前刹住脚步时，整个人却猝不及防地僵住了。
冰冷的月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积满灰尘的瓷砖地面，也照亮了那个正背对着门口，静静站在一排破损的水池前的身影。
那人一头银发在幽暗光线下泛着微光，身姿挺拔——
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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