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引导
“坐吧。”
林渡挥了挥手，三把扶手椅无声地滑到哈利、罗恩和赫敏身后。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始终低着头、用围巾紧紧裹住半张脸的赫敏身上。
“那么，”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平和，“谁能告诉我，格兰杰小姐身上发生了什么？”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哈利不安地扭动着手指，罗恩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要在上面烧出个洞来，赫敏则把脸埋得更深了。
林渡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流转，注意到罗恩袍角沾着的一点可疑的银色粉末——那是非洲树蛇皮研磨后的特有光泽。
再结合赫敏那极不自然的遮掩姿态，以及三人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看来，”他轻轻靠回椅背，“你们成功熬制了复方汤剂，但在服用上出了点意外？”
“您是怎么——！”罗恩猛地抬头，满脸骇然。
林渡没有解释，只是魔杖轻点，赫敏脸上的围巾自动松开些许，露出了底下浓密的姜黄色猫毛。
......
事实上，这场“意外”的成功，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霍格沃茨持续数周的混乱。
就在上周三晚上，当地下教室的空气中弥漫的不仅是魔药材料的古怪气味，还有那股经久不散的粪弹恶臭时，哈利、罗恩和赫敏正屏息躲在拐角的盔甲后面。
“他走了！”罗恩压低声音，看着斯内普教授黑袍翻滚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楼梯口，“梅林的胡子，这味道连蝙蝠精都受不了！”
这已经是斯内普本周第三次提前离开办公室了。
那股无处不在的恶臭在通风不良的地下走廊里发酵，就连最痴迷魔药的院长也无法忍受。
哈利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们观察了整整一周，确认斯内普的离开规律——只要粪弹的臭味达到某个临界点，他最多忍耐半小时就会拂袖而去。
“Bubble-Head Charm（泡头咒）！”
赫敏果断地挥动魔杖，三个透明的气泡立刻罩住了他们的脑袋，将令人作呕的粪弹恶臭隔绝在外。
她紧张地环顾着阴森的地下走廊，声音隔着气泡显得闷闷的：“我再说一次，如果被斯内普教授抓到，我们肯定会被关禁闭关到学年结束！”
“来都来了！”罗恩瓮声瓮气地说，尽管脸色发白，但还是硬着头皮推了推那扇栎木门，“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出乎意料的是，门锁“咔哒”一声应声而开——
显然，斯内普完全没料到会有人敢在他随时可能折返的情况下潜入他的私人领域。
三人迅速闪身进入。
借着魔杖的微光，他们很快就在一个陈列架上找到了目标——
那卷闪烁着银光的非洲树蛇皮就随意地放在几个玻璃瓶旁边，仿佛只是件普通的魔药材料。
赫敏迅速取下蛇皮塞进长袍，三人立刻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沿着阴暗的走廊飞快逃离。
整个过程顺利得令人难以置信。
......
林渡好整以暇地看着三个紧张的学生，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那么，能否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熬制复方汤剂？”
三人交换着慌乱的眼神。
哈利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直视林渡：“教授，您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吗？”
林渡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什么？”
“洛丽丝夫人遇袭那晚，您出现得太及时了！”罗恩迫不及待地补充，“就像提前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
林渡缓缓放下茶杯，恍然大悟：“所以这就是你们最近总在跟踪我的原因？”
“而且您对于哈利是蛇佬腔这件事一点都不惊讶......”赫敏小声补充，
“梅林啊......现在的孩子都在想些什么？”林渡哭笑不得地揉着眉心。
”如果我是继承人，你们觉得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第一个被石化的就该是你们这三个整天在我办公室外转悠的小侦探。“
“可是您那晚出现得实在太巧了！”哈利坚持道。
“事实上，”林渡他语气平静，“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对黑魔法的气息与异常事件保持警觉是我的职责。”
哈利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驳，但林渡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至于哈利是蛇佬腔这件事，格兰杰小姐，你是否还记得之前来问我关于‘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这件事？”
赫敏的眼睛微微睁大：“您是说我当时问您……”
“对于一个阅历丰富的成年人来说，”林渡温和地说，“你们这几个小家伙的心思几乎都写在脸上。”
这时他的魔杖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的金光闪过，赫敏脸上的猫毛和猫耳迅速缩小到几乎看不见。
“只能暂时恢复到这一步，强效逆转咒需要更复杂的准备，以免对你的毛囊造成永久影响。”
林渡收起魔杖，嘴角微扬。
赫敏如释重负地摸了摸自己恢复正常的脸颊，小声嘟囔：“我明明是按照《强力药剂》上的步骤来的……谁知道帕西森养了只猫啊！”
“忙活半天，结果搞错了最要紧的东西？这也太……”
罗恩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被赫敏狠狠瞪了一眼。
三人面面相觑，气氛稍稍松动。
林渡收回魔杖，语气转为认真：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费尽心思熬制复方汤剂，究竟是打算从谁那里套话？”
哈利一愣，最后还是赫敏开口：“我们怀疑马尔福知道密室的事......”
“所以你们变成了谁？克拉布？高尔？”林渡挑眉。
“您怎么知道...”罗恩惊讶地张大嘴。
“这不是很明显吗？”林渡轻笑，“那么，有收获吗？”
三人沮丧地摇头。
“马尔福什么都不知道，”哈利泄气地说，“他只是在吹牛。”
“看来你们的复方汤剂确实白费功夫了。”林渡看着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不过......”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等三人都抬起头来，才继续说：
“既然你们对密室这么执着，为什么不把注意力放回密室的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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