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反噬
“斯莱特林本人？”赫敏喃喃道，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您是说......蛇佬腔？”
哈利的脸色立刻变得不自然，他低声嘟囔：“但是……蛇佬腔是邪恶的语言……”
“邪恶？”林渡轻轻挑眉，“如果会说蛇佬腔就一定是邪恶的，那按照这个逻辑，第一个该被怀疑袭击洛丽丝夫人的，不就是你吗，波特先生？”
“不是我干的！”哈利猛地抬头反驳，脸上写满委屈。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林渡语气平和，“我的意思是，语言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邓布利多校长精通人鱼语，甚至也能听懂蛇佬腔——难道他也是邪恶的？”
这番话让哈利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蛇佬腔只是一种天赋，波特先生，就像有人天生擅长变形术，有人擅长魁地奇一样。”
林渡继续说道，“你不该为此感到羞愧或困扰。”
罗恩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么说来，好像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赫敏也赞同地说：“林教授说得对，哈利。你不能因为伏地魔也会蛇佬腔，就否定自己的能力。”
办公室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哈利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
“事实上，”林渡看着哈利，眼中带着好奇，“我对蛇佬腔一直很感兴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也许可以教我几句？我一直想知道蛇类是怎么交流的。”
哈利惊讶地看着林渡，这还是第一次有巫师对他的这个“怪癖”表现出兴趣，而不是恐惧或厌恶。
“我……我可以试试。”他有些腼腆地说，“不过我也不太清楚该怎么教......”
“没关系，”林渡微笑道，“我们可以从简单的开始。”
............
“再见，教授！谢谢您！”赫敏的声音随着关上的门渐渐消失。
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林渡脸上温和的微笑瞬间消失，他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嘶……”他有些不甘心地又尝试了一下哈利教的那个简单的问候音节，喉咙里发出的却依旧是干涩古怪的嘶声，与哈利那流畅的“嘶嘶”声截然不同。
罗恩那个红毛小子甚至都学得比他像样。
“怎么突然对这种爬虫的语言这么上心了？”嘲风轻盈地从书架顶端跳下，落在办公桌上，歪头看着林渡，
“说起来，我最近总觉得你越来越像某个人了。”
林渡挑了挑眉：“邓布利多？看来我的智慧和全局观确实有所提升。”
“嗤——”嘲风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我是说你刚才看着那三个小巨怪离开时，脸上那慈祥的表情，活脱脱就是个年轻版的邓布利多！怎么，真把自己当成呵护救世主茁壮成长的园丁了？”
林渡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嘲风一眼：“胡说什么。我只是在做一位教授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包括学蛇佬腔？”
嘲风甩了甩尾巴，回归正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突然对这个这么执着？你不是已经和那老狐狸商量好了，让波特去对付蛇怪吗？何必自己费这个劲。”
林渡脸上最后一点轻松的神色也消失了，他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凝重。
“你最近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忘了件事情。”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什么？”嘲风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们违背了和塞勒涅的‘月光誓约’。”
林渡抬眼，看向自己的契约伙伴，“我们毁掉了里德尔的日记本。”
嘲风看上去并不在意：“那是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干的，我们是被迫的！再说，那玩意儿是魂器，是邪恶的黑魔法造物，摧毁它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契约魔法可不管这些‘情有可原’。”林渡无奈地苦笑。
“它只看结果。我们参与了摧毁魂器的过程，知晓了秘密，却没有第一时间告知她……这已经擦着了契约违背的边缘。这段时间的平静，不过是反噬在积蓄力量。”
说着，他伸手，撩起了自己额前几缕黑色的头发。
嘲风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僵住，它猛地凑近，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你的头发！”
林渡手指间那缕头发，在靠近头皮的发根处，已然被一种刺眼的不祥银白所侵蚀。
那银色正悄然向上蔓延，冰冷的光泽如同被月光过度浸染，仿佛生命力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悄然抽走。
“这……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能用魔咒抑制吗？”嘲风的声音带上了罕见的慌乱。
“今早发现的。这已经是我用魔力全力压制后的结果了。”林渡放下手，神色凝重。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月，这头银发就是最轻的代价了。更糟的情况，可能是身体被契约标记侵蚀，逐步衰竭。”
嘲风焦躁地在桌上来回踱步：“该死的媚娃！该死的契约！难道就没有破解的办法？”
“有。”林渡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座隐藏着千年秘密的城堡深处，
“这种源自古老血脉的契约魔法，外力极难打破。但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用另一种同样强大、作用于生命本源的魔法力量，强行冲击，扰乱甚至覆盖掉原先的契约魔法。”
嘲风停下了脚步，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说……”
林渡转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而决然的光：
“蛇怪的凝视，蕴含的正是这种源自古老魔法生物的致死性诅咒力量。它的石化效果，本质上就是一种极其强大的黑魔法作用。”
“你要主动去找那条蛇怪？”嘲风几乎要跳起来，“你疯了？！那是要命的东西！”
“恰恰相反，这是最稳妥的方案。”林渡冷静地分析，
“被蛇怪直接看到会死，但通过间接方式只会被石化。曼德拉草复活药剂能够解除石化，届时，契约的束缚大概率也会被蛇怪的力量一同‘石化’并‘净化’掉。”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嘲：“看来，蛇怪的受害者名单上，不得不多加一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了。”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炉火偶尔噼啪作响。
嘲风最终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趴回桌面。
“好吧，好吧……你这疯子。计划是什么？”
林渡微微眯起眼，指尖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计划就是……让‘意外’如期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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