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二次月考
林渡对邓布利多说的并非托词。
自从与过去和解后，他确实感觉自己在教学和研究上都松懈了不少。
直到他昨天批改二年级学生们关于雪人的论文时，才惊觉问题的严重性——
昨天傍晚，赫敏·格兰杰抱着一摞厚厚的羊皮纸，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教授，这是二年级的雪人论文。”赫敏将作业整整齐齐地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小脸上带着一丝欲言又止的严肃。
“谢谢你，格兰杰小姐。”林渡温和地点点头，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属于纳威·隆巴顿的论文。
他原本轻松的目光在扫过几行后，微微凝滞了——
这篇关于如何应对雪人的论述，措辞严谨，逻辑清晰，甚至引用了不止一本参考书的观点，远超纳威平时的水平——
或者说，这根本就是《黑暗生物图鉴》和《对付恶作剧的魔法》相关章节的拼接产物。
他不动声色地又翻看了几份，西莫·斐尼甘、迪安·托马斯……
尤其是格兰芬多的作业，几乎有三分之一都带着这种生硬照搬的痕迹。
“格兰杰小姐，”林渡放下论文，看向赫敏，“我记得我让你协助批改，主要是登记分数和标记明显错误。但我看你打了不少‘P’？”
他注意到很多论文上都用红墨水醒目地标着不及格的评级。
赫敏挺直了脊背，语气带着一点不高兴：“是的，教授。我认为完全照搬教材，没有任何自己的思考和理解，不能算作合格的作业。这是对知识的不尊重，也违背了您布置作业的初衷。”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游移：
“而且……我注意到，这种情况是最近这两周才明显多起来的。好像……好像是在某些同学了解到，最近的作业主要由我来做初步审阅，而您……您可能不会亲自核查每一份细节之后……”
林渡瞬间明白了。
他这段时间沉浸在自身心境变化和对古代魔文的新感悟中，将更多批改工作交给了尽职的课代表。
而学生们，这些机灵又偶尔会偷懒的小巫师们，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松懈”，并开始试探底线。
蛇佬腔风波带来的短暂混乱与平静，更是滋生了这种敷衍了事的土壤。
“我了解了。”林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做得很对，格兰杰小姐。坚持原则是宝贵的品质。格兰芬多加十分，这些作业先放在这里吧。”
赫敏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渡已经重新拿起一份论文审阅，便礼貌地告退了。
办公室的门刚一关上，嘲风的声音就在林渡脑海里响起。
“呵，人类幼崽的小聪明。“
嘲风不知何时盘踞在了书架的顶端，金色的竖瞳带着戏谑。
“一旦发现看守的牧羊犬在打盹，羊群就开始用角互相戳着玩，甚至还想在围栏上啃个洞。林渡，你的‘平和’似乎被当成了‘好欺负’？“
林渡没有立刻回应。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那摞问题作业，眼中最初的一丝惊讶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懈怠……确实会滋生懈怠。”他低声自语，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让嘲风的鳞片都下意识收紧的弧度，
“看来，是时候给霍格沃茨……上上压力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仿佛找到了新玩具般的、令人不安的兴致。
嘲风默默把脑袋缩了回去：“……我突然有点同情那些小巨怪了。你每次露出这种表情，都有人要倒大霉。“
林渡没有否认，只是拿起羽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上开始写下新的计划。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构思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而非一场即将席卷全校的“灾难”。
于是，在下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林渡站在讲台前，用他那特有的的平静语调宣布：
“鉴于最近的教学效果和……你们的学习态度，”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几个心虚地低下头的格兰芬多。
“以后每次月考，我将根据学院平均分进行调整。得分第一的学院，将为他们的学院杯贡献五十分。”
教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欢呼。
“而最后一名，”林渡微微一笑，那笑容让学生们心里咯噔一下，“将倒扣五十分。”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教室，乃至消息传开后整个霍格沃茨都沸腾了！
学院杯的归属直接与考试成绩挂钩？这简直是往热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梅林的胡子！五十分！”
“梅林破掉的袜子！扣五十分？！”
“林教授是魔鬼吗？！”
一时间，城堡里关于哈利是蛇佬腔的窃窃私语，迅速被各种背诵咒语、讨论战术、互相抽背《黑暗生物图鉴》的声音所取代。
图书馆人满为患，平斯夫人挥舞着鸡毛掸子的频率都高了不少。
“这简直比斯内普关我们禁闭还可怕！”罗恩抱着一大摞书，哀嚎着瘫在公共休息室的椅子上，“他这是要我们的命！”
哈利也愁眉苦脸，他原本就因为蛇佬腔的事情心烦意乱，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这意味着他在完成魁地奇训练、调查密室之余，必须挤出更多时间埋头苦读。
就连一向视学习为乐趣的赫敏，也感到了压力。
她不仅要自己复习，还要督促（逼迫）哈利和罗恩学习，导致她研究复方汤剂配方、规划如何潜入斯内普办公室的时间都被严重压缩了。
“至少……这证明了一件事。”罗恩有气无力地翻着《常见魔法咒语及其反咒》，“林渡根本不可能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哈利深有同感地点头：“他根本不需要蛇怪。光靠作业和考试，他就能轻松摧毁半个霍格沃茨。”
对于学生们私下里的“赞誉”，林渡有所耳闻，但并不在意，反而对重新紧张起来的学术氛围感到满意。
他的目的达到了。
然而，他很快发现，事情的发展出现了一些让他啼笑皆非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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