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差点没头的尼克想要变成没头的尼克

林渡的目光在尼克珍珠白的灵体上停留片刻，随即反应过来。

他立刻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打算——

幽灵早已逝去，蛇怪致命的凝视对他们而言，最多只能造成石化效果，而不会带来真正的死亡伤害。

然而，想到要将尼克这样一位真诚友善的幽灵作为目标，林渡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他还清晰地记得自己作为交换生那一学年，尼克是如何热情地向他介绍霍格沃茨的历史，甚至在某个深夜陪迷路的他找到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

“为什么是尼古拉斯爵士？”林渡转向邓布利多，语气中带着不赞同。

“恕我直言，校长，如果您非要选择一个幽灵来‘遇袭’，皮皮鬼难道不是更合适的人选吗？至少能帮费尔奇先生减轻不少工作量。”

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我也考虑过皮皮鬼，林教授。事实上，我将蛇怪的存在和我们的计划告知了几位我信任的幽灵。皮皮鬼……显然不适合保守秘密。”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真的‘石化’了皮皮鬼，学生们恐怕不会感到恐慌，反而会认为这位‘斯莱特林继承人’是在为民除害——

想想看，洛丽丝夫人和皮皮鬼，两个最让学生头疼的存在接连被解决。”

林渡不得不承认邓布利多想得周到。

但他仍有疑虑：“即便如此，让尼古拉斯爵士承担这个风险……”

“是我自愿的，亲爱的教授！”尼克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幽灵特有的空灵回响。

他优雅地向前飘了一小段距离，那双半透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异常热切的光芒。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们想，如果我被蛇怪石化了，庞弗雷夫人或者别的什么治疗师，是不是得想办法解除石化？到时候，我就可以正式提出请求——请他们在治疗过程中，顺便、彻底地，”

他激动地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把我的头完全砍下来！这样，我终于就能符合无头猎手队的入队标准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林渡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看着尼克那充满期盼的脸，以及那颗总是摇摇欲坠的脑袋，内心充满了荒诞。

他本能地觉得这想法不太现实——

幽灵是逝者生前留在人间的强烈投影，其形态早已固定，怎么可能通过一次“治疗”就发生改变？

但他瞥见邓布利多投来的温和目光，似乎暗示他不要戳破这位幽灵先生数百年的执念。

于是，林渡将到了嘴边的质疑咽了回去，转而对着尼克露出一个带着些许勉强的赞赏笑容：

“这……确实是个大胆而富有创意的想法，尼古拉斯爵士。为了霍格沃茨的安危，以及您个人的……追求，您的奉献精神令人敬佩。”

尼克高兴地挺直了胸膛（尽管这让他脑袋晃动的幅度更大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骑着鬼马，与无头猎手队一同翱翔的场景。他激动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想要拥抱林渡以示感谢——

“噢！亲爱的教授！“

林渡还来不及反应，尼克半透明的身躯就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

一瞬间，林渡仿佛被浸入了十二月的黑湖，一股刺骨的寒意穿透四肢百骸，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抱歉，抱歉！“尼克慌忙道歉，但脸上依旧洋溢着兴奋，

“我总是忘记这个……那么，校长，教授，我就先告退了！我这就去'遇袭'的地点做准备！“

他优雅地行了个礼，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飘飘悠悠地穿墙而去。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重新只剩下林渡和邓布利多两人。

那冰冷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林渡搓了搓手臂，干巴巴地开口：“校长，这样……利用一位老实幽灵的执念，是不是不太厚道？“

邓布利多的目光透过半月形眼镜，带着一丝无奈的温和：“相信我，林教授，我询问过好几位值得信赖的幽灵，尼古拉斯是唯一一个……嗯，积极主动愿意配合的。就当是为了满足我这个老人家的计划，暂时不要打破他的梦想，好吗？“

林渡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校长，内心默默吐槽（毕竟尼克的年纪恐怕比邓布利多的曾祖父还要大），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吧，您说了算。“

“那么，让我们回到之前的话题，“邓布利多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目光再次扫过那个银色器皿，

“关于哈利他们，似乎正计划着从西弗勒斯那里'借'点东西。你不打算……暗中提供一些便利吗？“

“帮忙？“林渡挑眉，立刻摇头，“校长，救世主需要自己学会解决问题，总不能每次都指望有保姆在背后擦屁股。更何况，“

他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表情，“斯内普教授现在看到我，魔杖尖都在冒火花。我可不想再去招惹那只被惹毛了的蝙蝠精了。“

“但我听说，你们的关系最近有所改善？“邓布利多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那是我信了您的……鬼......建议，“林渡差点脱口而出某个不雅的词，及时刹住车，

“以为斯内普教授内心藏着什么别扭的温柔。结果呢？决斗俱乐部上他那些恶咒可是实打实地往我身上招呼！我现在可没胆子继续去试探他的底线了。“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起来，声音温和：“西弗勒斯是个很温柔的人，只是不善于表达。不要被表象迷惑，林教授。“

“他的'温柔'还是留给他的魔药材料吧。“林渡敬谢不敏地摆摆手，果断转移了话题，

“况且，马上又要月考了，我得好好准备一下，给霍格沃茨的莘莘学子带来一点东方式的'学业压力'。后续的安排，就交给您了，校长。“

看到林渡去意已决，邓布利多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好吧，愿梅林保佑西弗勒斯的储藏室。“

林渡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黄铜门把手，却突然顿住，仿佛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他回过头，脸上带着极其认真的探究表情，看向邓布利多：

“校长，最后一个问题——救世主和伏地魔，他俩其实是亲戚吗？“

“？”

林渡满意地看着老校长罕见地语塞，这才心情愉悦地拉开门，哼着和尼克刚才类似的不成调的小曲，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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