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袭击人选

关于哈利才是密室继承人的流言迅速在城堡里传开了。

第二天早餐，当哈利、罗恩和赫敏走进礼堂，原本鼎沸的人声像是被施了消音咒，骤然低落下去。

无数道目光——探究的、恐惧的、甚至带着赤裸裸憎恶的——如同冰冷的蛛网缠绕在哈利身上。

他所过之处，学生们像躲避摄魂怪一样慌忙退开，拉文克劳长桌上，几个低年级女生惊恐地窃窃私语，抱成一团。

“他们怎么能这样！”哈利猛地推开面前的餐盘，金属餐具在长桌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是在救人！我阻止了那条蛇！”

“我们知道的，哈利，我们完全相信你。”赫敏急切地按住他的手臂，试图让他冷静，但她自己紧蹙的眉头也泄露了内心的焦虑。

罗恩努力吞咽下一块培根，声音闷闷的：“道理我们都懂，哈利。但在其他人眼里，你当时发出的那种‘嘶嘶’声，他们只会觉得你在命令它做更可怕的事。现在所有人都认定了，你就是那个继承人，下一个被石化的目标随时可能出现。”

这种被全世界误解的滋味像毒液一样侵蚀着哈利，愤怒和委屈在他胸腔里冲撞，却找不到出口。

之前的调查陷入僵局，对林渡教授的监视也毫无收获，挫败感几乎要将三人淹没。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远离他们。

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哈利的后背。

“别理那些傻瓜，哈利！”弗雷德大声说，确保周围人都能听到。

“我们觉得酷毙了！蛇佬腔！多么稀有的天赋！”

“就是，”乔治接口，朝那些躲闪的目光投去挑衅的眼神，“下次能不能帮我们跟厨房里的鳗鱼谈谈，让它们自愿跳进我们的馅饼里？”

他们夸张的玩笑像一道微光，暂时驱散了哈利心头的阴霾。

就连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在经过他们长桌时，也停下脚步，对哈利温和地说：“别太在意，波特。很多人只是被吓坏了，需要个靶子。”

他的信任虽然含蓄，却弥足珍贵。

这点点温暖让哈利稍微好受了一些，但核心问题仍未解决。

“也许......我们一直把注意力放错了地方。“赫敏放下南瓜汁杯，声音里带着无奈，

“我们跟踪林教授这么多天，他除了备课、做研究，就是和别的教授正常往来。以他的实力，如果真是密室继承人，恐怕早就对我这个麻瓜出身的人下手了。“

罗恩泄气地趴在桌上：“所以我们的监视毫无收获？“

“至少证明他不太可能是密室的继承人。“赫敏重新打起精神，“但我们还有另一个明确的怀疑对象。”

罗恩疑惑地眨眨眼：“谁？”

“马尔福。“赫敏的声音压得更低，身体前倾，几乎要越过餐桌，“他不仅会使用'乌龙出洞'，还一直在散布自己就是继承人的言论。如果我们能接近他，变成他身边信任的人套取情报……“

哈利和罗恩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显然没跟上她的思路。

“怎么接近？马尔福看到我们靠近就会炸毛。“罗恩困惑地说。

赫敏深吸一口气，“我读到过一个配方……一种非常复杂、极其危险，而且严格禁止学生使用的魔药——复方汤剂。喝了它，你可以在一定时间内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复方汤剂？“哈利重复道，“你在哪里看到的？《强力药剂》？那本书不是在禁书区吗？“

赫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很快被严肃取代：“是的。我……我拜托珀西帮我去借的。“

“珀西？！“罗恩惊得差点打翻牛奶，“他会帮你从禁书区借书？他平时对我们这些亲弟弟都严厉得像第二个麦格教授！“

“这就是好学生之间的……默契，罗恩。“赫敏微微扬起下巴，“当你说需要查阅资料进行'深入的学术研究'时，珀西会很乐意提供帮助。他大概以为我在准备什么了不起的论文。“

罗恩翻了个白眼，嘟囔着：“伪君子。“

“重点不是这个，“赫敏把话题拉回来，“复方汤剂的熬制过程非常复杂，需要一个月时间，而且很多配料都很稀有。其中最关键的之一——非洲树蛇皮，整个霍格沃茨只有一个人会大量储备……“

哈利和罗恩的脸色同时变得惨白，他们都知道那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斯内普。“哈利的声音干涩，“他的私人储藏室。“

“没错，“赫敏沉重地点点头，“我们必须从斯内普的办公室里把它偷出来。“

罗恩的脸色瞬间变得像他面前的牛奶燕麦粥一样白：

“想想昨天！想想他在决斗俱乐部那样子！要是被他抓住，他会把我们三个直接扔进坩埚里熬成魔药的！我敢打赌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提到斯内普和他那令人胆寒的实力，三人同时打了个冷颤。

地下教室里那些阴森的记忆和昨晚斯内普迅如鬼魅的出手方式，都让这个计划的危险性呈指数级上升。

一阵沉默笼罩了他们。

冒险闯入斯内普的地盘，无疑是自杀行为。

但……

哈利环顾四周，那些躲避的目光，那些窃窃私语，还有贾斯廷逃跑时的身影……

如果他们什么都不做，情况只会更糟。

他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决绝的光芒：“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吗？”

赫敏沉重地点了点头。

罗恩哀嚎一声，把脸埋进了手掌里，但最终也没有再反对。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正透过半月形眼镜，平静地注视着桌上的一个银色器皿，里面袅袅升起的烟雾隐约映出礼堂里哈利三人低声密谈的画面。

“适当的压力，有时是最好的催化剂，能促使一颗种子突破坚硬的土壤。”他温和地对坐在对面的林渡说。

“你看，他们并没有被击垮，而是在寻找新的出路。”

林渡不置可否地抿了一口红茶：“年轻人的韧性确实值得赞赏。

只不过，他们把‘寻找出路’的精力，分了一部分在我身上，倒是让我这几天在城堡里散步时，多了几条不起眼的小尾巴。”

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一丝揶揄的笑意。

林渡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起来："校长，虽然日记本已经解决，但总不能一直让霍格沃茨的管道里潜藏着蛇怪这个隐患。您打算什么时候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圣诞假期。”

邓布利多毫不犹豫地回答，“等到大部分学生离校，城堡空置时，就是哈利行动的最佳时机。不过在那之前......”

他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我们还需要几位'受害者'来维持必要的紧张感。”

林渡挑眉：“您已经有人选了？总不会真有人自告奋勇，愿意被蛇怪石化吧？那滋味可不好受。”

邓布利多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办公室那扇华丽的栎木大门，提高了一点声音：

“我想，是时候了。请进来吧，尼古拉斯爵士。”

林渡略带好奇地回头望去。

只见办公室的大门无声地滑开，一个珍珠白色、半透明的身影优雅地飘了进来——

他脖子上系着轮状皱领，戴着插有羽毛的帽子，只是脑袋有些别扭地歪向一边。

正是差点没头的尼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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