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揭老底
校长办公室内。
林渡与邓布利多相对而坐。邓布利多轻轻挥动魔杖，一壶清茶和两个茶杯便出现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
他执起茶壶，手腕微倾为两人斟满茶，热气在木色矮几上空袅袅缠绕。
林渡没有端杯，手肘撑在桌沿，手掌虚按杯盖，目光锐利地锁住邓布利多：
“校长，您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烦躁。
“您知道城堡里藏着什么，我也提醒过您。结果呢？一次袭击，一行字，一只被石化的猫。这次是猫，下次如果是学生呢？”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
“更重要的是 —— 如果事态继续恶化，校董会那边，您打算怎么交代？”
林渡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晰：
如果邓布利多因为处理不了密室危机而失去权柄，那么他这个由邓布利多亲自聘请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在霍格沃茨将寸步难行。
他的靠山不能倒。
邓布利多听着，脸上并未露出被冒犯或担忧的神色，反而牵起一抹淡笑。
他指尖拈起自己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茶不错，” 他仿佛全然没听见林渡的质问，悠然道。
“你当交换生时，好像对图书馆里那些东方魔法植物的冷门记载很着迷？还和斯普劳特教授争论过月光花嫁接的事。”
林渡眉峰一蹙，指节轻叩杯壁：“校长，这和我们正在谈的袭击有任何关系吗？”
“放松些，” 邓布利多将茶杯搁回杯垫，笑容温和却难以捉摸，“了解一个人的过去，往往是理解他现在的关键。今晚的谈话，应该能解开你不少顾虑。”
林渡抬眼凝视他片刻，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终于抬手掀开杯盖，指尖贴着微凉的杯壁。
“好，” 他声音仍带着审慎，“我听着。”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
“那么，让我们从轻松的话题开始，慢慢进入正题。”
邓布利多指尖轻点桌面，语气依然温和，“我必须承认，作为交换生时你只在霍格沃茨待了一年，我们确实没什么交集。那时你总是独来独往，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
林渡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 废话，总共就一年时间，我们俩能熟络就有鬼了。
但他面上只是微微一笑：“那时我对霍格沃茨的藏书很感兴趣。”
“确实。”邓布利多颔首，“但我注意到你身上有些特质 —— 对魔法本源的执着探索，那份超乎寻常的耐心与精准的计算 —— 这些与人们对格兰芬多的普遍印象不太一样。说真的，我有时觉得斯莱特林的某些特质可能更适合你。”
林渡手腕轻转，看着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
“校长，学院的分界线有时候并没有那么分明。”
“说得对。”邓布利多若有所思，“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好奇。在你回到东方后的那些年里，是什么让你选择了研究黑魔法这条独特的道路？”
林渡将茶杯轻轻按在桌面：“校长，您绕了这么一大圈，该不会是在担心我成为下一个黑魔王吧？”
邓布利多发出低沉的笑声：“我更愿意说是 ' 预防 '。毕竟，你的表现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林渡忍不住讽刺地笑出声：“恕我直言，校长，霍格沃茨应该不是黑魔王培育基地吧？您总不能对每一个研究黑魔法的人都保持这种高度警惕的态度。”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对每个研究者都抱持偏见。”他的声音变得格外郑重。
“但是，林渡，你不同。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年轻巫师之一，你的潜力深不可测。正因如此，如果你真的走上歧途，那将不仅仅是霍格沃茨的损失，更是整个魔法界的遗憾。我不希望看到那样的未来。”
感受到邓布利多话语中罕见的认真和沉重，林渡脸上的戏谑也渐渐消失了。
“您是在担心我成为下一个黑魔王？”林渡挑眉，觉得十分荒谬，“就因为我研究黑魔法？”
“不全是。”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直视着林渡，“你的天赋太出众了。我不希望看到格兰芬多走出一位黑魔王。”
林渡忍不住轻笑出声：“校长，您对格兰芬多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们学院可不是什么绝对光明的代言词。”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况且..... 据我所知，您本人似乎也不太符合世人对格兰芬多的刻板印象。”
“哦？”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身体微侧前倾，“这倒是个有趣的说法。不知道外界是如何评价我这个老糊涂的？”
林渡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外界对您的评价可谓两极。一方面，您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两次击败黑魔王的英雄；另一方面......”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也有不少人认为您手握的权力早已超出正常范围，甚至有人私下称您为 ' 白魔王 '。”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不变：
“权力从来不是目的，而是责任。不过我很惊讶，你居然会关注这些流言蜚语。”
“这些算不上什么隐秘流言，稍微向魔法界的老伙计们打听两句就知道了——”
林渡微笑着回应，“毕竟您是本世纪最受瞩目的巫师。”
“那么，”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锐利，“在你看来，我是不是一个合格的格兰芬多？”
林渡拇指摩挲着杯沿，不紧不慢地说：“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毕竟，一个真正符合格兰芬多标准的巫师，会和盖勒特・格林德沃那样的人成为挚友，还会提出那些惊世骇俗的主张吗？”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墙上的肖像画们都屏住了呼吸。
“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他轻声说，“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把话说得更开一些。请继续。”
林渡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依然平稳：“您当年和他称兄道弟，一起畅想那些惊世骇俗的主张，差点就联手搅动整个魔法界了。”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邓布利多的反应：“说句不好听的，您年轻时可比我现在‘出格’多了，怎么如今倒站在这里，对研究黑魔法的人指手画脚？”
“您无疑是一位伟大的巫师，”林渡最后总结道。
“但您自己都算不上天生的‘好人’，又凭什么对别人的选择过度警惕？”
“......”
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寂静。
邓布利多眼帘微垂，苍老的手指轻叩桌面边缘。
当他再次抬眼时，声音里带着沙哑：
“我已经很久...... 没有听到如此直白的批评了。”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林渡身上，语气也变得犀利起来：
“但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没有资格评判你，那么我也要问一句：在这场蛇怪事件中，你如此积极地参与调查，难道就完全没有抱着其他心思？比如...... 趁机研究伏地魔的魂器？”
“......”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渡指腹用力按压杯壁，指节微微泛白，两人的视线在寂静中交锋，谁都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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