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预防措施
周末，林渡的办公室兼私人研究室。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奇异的魔法波动尚未完全平息。
房间中央，一个特制的黑曜石坩埚内，深红色的厉火刚刚被压制，仍在不甘地吞吐着火星。
林渡放下魔杖，轻轻舒了口气。
刚才的实验相当惊险——
当他念出“Ignis Daemonicus“的咒文时，厉火从魔杖尖端喷涌而出，却在离开魔杖一尺远后就开始失控。
火焰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般，贪婪地吞噬着他投入的龙鳞碎片，瞬间膨胀成一片翻腾的火海。
火焰中不断浮现出扭曲的面孔，那是被厉火吞噬过的生灵留下的残影，在深红色的烈焰中无声嘶吼。
林渡尝试了冰冻咒、防护咒甚至一些黑魔法反制手段，但这些咒语非但没能压制火焰，反而成了它的养料，让火势愈发凶猛。
“Restringo Igneus！“
他不得不连续施展三道束缚咒，同时挥动魔杖勾勒出复杂的古代符文。
魔力在空中交织成无形的牢笼，强行将躁动的火焰压缩回坩埚中心。
这个过程耗费了他大量精力，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嘲风从书架顶端轻盈跃下，金色的瞳孔在略显昏暗的室内闪着微光。
“总算结束了？每次看你折腾这玩意儿，我都觉得你在玩火自焚。”
它甩了甩尾巴，看似随意地问道：“说起来，之前那个万事通小姐提到有人听到奇怪的声音……你猜到底是谁？”
林渡拿起一块绒布，擦拭着魔杖，头也不抬：“哈利·波特。”
“哦？这么肯定？”
“救世主嘛，总该有些异于常人的‘特质’。”林渡语气平淡，“他与黑魔王之间的联系，比外人想象的要深。听到一些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并不意外。”
“那你觉得……真是蛇怪？”嘲风跳上工作台，歪头看着他。
林渡放下魔杖：“结合之前塞勒涅提到的，关于‘黑魔王遗物’可能藏在霍格沃茨的消息，以及‘飞跃死亡’的秘密……多半就是它了。蛇怪，加上一个魂器，很符合黑魔王的风格。”
他顿了顿，看向嘲风，“倒是你，同为魔法生物，难道感觉不到城堡里的异样？”
嘲风不满地喷了个鼻息：“霍格沃茨这地方，千年来积累的魔力场杂乱得很，古代魔法、守护咒、各种幽灵和画像的残留意念……全都混在一起。想从这一锅乱炖里精准分辨出某一种特定生物的气息，可不是那么容易。”
它用爪子挠了挠耳朵，“不过……最近确实有股令人不快的、阴冷的邪恶力量在城堡的管道系统里流动，让人很不舒服。”
“看来传说未必是无稽之谈。”林渡走到书架前，似乎想找什么书。
“啧啧，集黑魔法大成的活体造物，千年蛇怪……你就不动心？不想去‘研究’一下？”嘲风的语气带着怂恿。
“动心？”
林渡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呢？我一个人去对付一条五十英尺长、瞪谁谁死的蛇怪？说不定还要加上一个黑魔王的魂器在旁边虎视眈眈？”
他摇了摇头，走到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排皮质封面的古老书籍。
“更不用说，光是找到那传说中的密室入口就是个大难题。霍格沃茨被探索了上千年，多少巫师试图找到斯莱特林留下的这个‘小礼物’，可有人成功过吗？没有。”
他抽出一本名为《霍格沃茨未解之谜与建筑悖论》的大部头，随手翻开一页，上面绘制着错综复杂的城堡管道草图。
“城堡的魔力场本身就会干扰很多探测魔法，更别提创始人级别的隐藏咒语。那入口可能被施加了‘不可标绘’、‘拒绝追寻’甚至更古老的血脉检测魔法。我不是蛇佬腔，就算站在入口前，可能也什么都发现不了。”
他“啪”地一声合上书，没好气地看向嘲风：“你除了会趴在书架顶上说风凉话，还能帮上什么忙？难道指望你这‘祥瑞之兽’的鼻子，能隔着几百英尺厚的石头和古老魔法，把密室闻出来？还是指望你去跟蛇怪肉搏？”
“喂！”嘲风立刻炸毛，尾巴竖得像根棍子，“我可是高贵的嘲风！战略性观察和预警才是我的专长！再说了，我那叫不与蛮力之徒一般见识！”
林渡没理会它的抗议，继续说道：“而且，涉及到黑魔王的魂器，这早就不单单是蛇怪的问题了。这明显是邓布利多该操心的事，我何必去蹚这浑水，自找麻烦？那位校长先生，可不会喜欢别人随意插手他的‘救世主培养计划’。”
嘲风倒是不以为然：“话是这么说，但万一那条大蛇哪天溜达出来，不小心瞪死了几个学生，你这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怕是不好交代吧？毕竟，你可是‘前科累累’。”
林渡沉默了片刻，走到书桌前，抽出一张羊皮纸。
嘲风的话确实戳中了他一直刻意忽略的隐忧。
邓布利多或许会相信他的说辞，至少会认真调查。
那位老人虽然心思难测，但在大是大非上有着敏锐的判断力。
但魔法部呢？那些官僚会怎么想？
一个研究黑魔法、有过被魔法部围捕“前科”的巫师，刚刚进入霍格沃茨任教不久，城堡里就出现了致命的蛇怪……这简直是送到某些人嘴边的完美剧本。
康奈利·福吉那个蠢货正愁找不到借口加强对霍格沃茨的干预，或者转移公众对某些事情的注意力。
到时候，他林渡就是现成的替罪羊——
“危险的黑巫师潜入学校，释放古老怪物危及学生安全”，还有比这更顺理成章的指控吗？
即使最终能证明清白，也必然是一场旷日持久、麻烦透顶的扯皮，足以毁掉他现在难得的平静研究生活。
“你说得对，”他语气沉凝了几分，羽毛笔蘸了蘸墨水，“至少……该提醒一下那位校长，加强防备。我们不能等到真的出了事，让某些人有机会借题发挥。”。
他快速书写起来，“城堡里可能潜伏着蛇怪，建议加强夜间巡逻，注意异常动静，尤其是管道系统……这样，至少尽了告知的义务。”
他很快写好一封简短的信，用魔法封好。
“嘲风，替我去趟猫头鹰棚屋，把这封信寄给邓布利多。”
“我？不去！”嘲风立刻炸毛，从工作台上跳开，一脸嫌恶。
“我才不要靠近那个满是鸟毛的地方！更不想看见那只花里胡哨、整天自以为是、唱歌还跑调的臭凤凰福克斯！每次见到我，它都恨不得用尾羽把我扫出去，好像谁不知道它有多漂亮似的！一只鸟，那么自恋干什么？”
林渡无奈地看着它：“你一只上古祥瑞，跟一只凤凰较什么劲？”
“谁跟它较劲了？是它看我不顺眼！”嘲风梗着脖子。
“上次我不过是评价了一句它的歌声像曼德拉草在哭，它就追着我喷了半天火星子！要去你自己去，或者让你的纸鹤去，反正别找我！”
“一罐君山毛尖。”林渡打断它的抱怨。
嘲风立刻叼起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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