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蛇佬腔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这，不，可，能！”
当赫敏把林渡教授提到的几种可能性——从压力幻听到祖传老鼠语——转述给哈利和罗恩后，哈利涨红了脸，恼火地辩驳。
他绝不想承认自己可能有一位通晓老鼠语的祖先！
赫敏抱起手臂，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好吧，不是老鼠语。那么，林渡教授提到的第一种可能性——‘压力导致的幻听’——或许就值得考虑了？
你知道的，哈利，你最近魁地奇训练很辛苦，还要应付斯内普的论文……”
“我才没有幻听！”哈利立刻打断她，感觉受到了冒犯，“我精神正常得很！那声音非常清晰，就在墙里面！”
“所有出现幻听的人都会觉得声音很真实。”
赫敏用一种“我在陈述客观事实”的语气说道，“如果你坚持认为自己一切正常，精神饱满到不需要任何调整……那很好。”
她忽然话锋一转，从书包里抽出魔药课课本，“正好，我觉得是时候重新分配一下我们小组作业的贡献比例了。既然你状态如此之好，从明天开始，你的那部分论文——”
“等等！”哈利瞬间慌了神。
赫敏的笔记和指导是他各科作业能顺利通过的半壁江山。
“我是说……我精神状态是没问题，但那个声音……它肯定是真的！一定是别的什么……”
他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黑发，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能说服赫敏、同时听起来不那么离谱的解释。
突然，一个画面闪入脑海：昏暗的爬虫馆，厚重的玻璃，一条巨大的巴西蟒蛇……
“蛇！”他脱口而出，“会不会是蛇？”
“蛇？”
罗恩和赫敏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面面相觑，神情变得极其怪异。
“你是说……你能和蛇对话？”罗恩的声音有些发干。
“是啊，”哈利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兴奋地把自己在动物园里无意中与蟒蛇对话并放跑它的事情讲了出来。
“……当时那条蟒蛇告诉我，它从未去过巴西……”
“一条大蟒告诉你……它从未去过巴西？”罗恩的声音更加虚弱了，脸色有些发白。
“这有什么吗？”哈利还在试图解释，“我打赌有很多人都能做到！就是林渡教授提到的，那个……天赋！”
罗恩没有说话，赫敏则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哈利，和蛇说话……这种能力叫做‘蛇佬腔’。而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著名本领，所以，斯莱特林学院的象征才是一条蛇。”
哈利呆住了，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猛地想起，一年级分院时，分院帽确实强烈建议他进入斯莱特林……难道……
“但……但我不是啊！”他无力地辩解着，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没关系，伙计。”罗恩故作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但眼神里的惊疑并未散去，“纯血巫师家族彼此通婚，说不定你祖上就和斯莱特林沾亲带故呢。”
看哈利完全没有放松的迹象，他又小声补充，“真的，真要细论的话，纯血巫师家族大部分都能攀上关系，我和马尔福还是亲戚呢。”
“你和马尔福？”哈利震惊了。
罗恩耸耸肩，“纯血巫师就这么些人，彼此通婚很正常。要我说，真正的纯血早就没了，他们流传不到现在。”
哈利总算平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赫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大了：“等等！林渡教授还提到过......他说斯莱特林可能在城堡里留下了一间密室，里面关着什么专门清除'不配学魔法的人'的怪物。“
“清除？“罗恩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就是针对麻瓜出身和混血巫师。“赫敏的声音微微发抖，“而且林渡教授说，根据传说，那怪物很可能就是一条蛇怪！“
“蛇怪？“哈利感觉自己的血液又变冷了。
“我在《神奇动物在哪里》里读到过，“赫敏快速说道，“顶级危险生物，目光能致命，寿命极长......“
罗恩倒吸一口凉气：“梅林的胡子啊！所以哈利听到的可能是......“
三人面面相觑，都被这个可怕的推测惊呆了。
赫敏难以置信地低呼：“斯莱特林真的在城堡里关了一条蛇怪？这太荒谬了！“
“我以为上个学期我们见到的地狱三头犬就已经够离谱了，”罗恩咂咂嘴，表情复杂。
“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一条传说中目光就能杀人的蛇怪？它……它现在应该还被好好地关在某个地方，没跑出来吧？”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罗恩紧接着问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马上把这事告诉教授？”
“等等！”哈利立刻制止了他。
不知为何，在得知自己是蛇佬腔后，他本能地对这件事感到反感，更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我们应该先确认一下！先去找海格如何？说不定这又是他养的什么……呃……‘特别’的宠物？”
这个猜测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这件事情不可能与海格有关，”赫敏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但随即又说：
“不过，我并不排斥先去找他了解一下情况。他对霍格沃茨的秘密和神奇生物知道得很多，说不定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为什么与他无关？”罗恩反驳道，同时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他连三个脑袋、流着口水的大狗都敢养！再养一条几十英尺长、瞪谁谁死的蛇怪……”
他说到这里突然卡住了，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想太离谱。
“等等，“哈利插话，眉头紧锁，“如果真是蛇怪，它靠吃什么活过这一千年？而且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开始在城堡里游荡？“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说得对！《神奇动物在哪里》里提到，蛇怪需要定期进食。如果城堡里真有一条活了一千年的蛇怪，我们早该发现动物失踪的痕迹了。“
“更不用说，“罗恩接过话，语气轻松了不少，“就算是海格，养条三头犬看门还说得过去，偷偷养一条随时可能瞪死所有学生的蛇怪？这太疯狂了，连他都该知道分寸。“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刚才的紧张有点可笑。
“所以，“哈利长舒一口气，“我听到的很可能就是一条普通的蛇？也许是从禁林溜进来的，在管道里找老鼠吃？“
“很可能就是这样。“赫敏点头，“一条蛇在墙里爬来爬去，说着要'撕裂'、'杀死'什么的...也许它只是在追捕猎物？你知道，蛇的思维方式可能就是这么直接。“
罗恩已经完全放松下来：“要我说，说不定就是条迷路的小蛇。记得上次弗雷德和乔治往斯莱特林休息室扔假蛇的事吗？没准这次是条真的。“
“不过，“赫敏还是谨慎地补充，“我们明天还是该去问问海格。就算只是条普通的蛇，在城堡墙里爬来爬去也够奇怪的。“
“也许它能告诉我们厨房的秘道在哪。“罗恩俏皮地说，成功地把哈利逗笑了。
就这样，三个格兰芬多决定把蛇怪这个可怕的推测抛在脑后。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轻松谈笑的此刻，城堡的墙壁深处，某个沉睡千年的恐怖正在被人为地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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