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康沃尔郡小精灵
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数十只铁青色的小精灵如同被捅破的马蜂窝，疯狂地扑向最近的学生。惊叫声、咒骂声、桌椅翻倒声混作一团，彻底打破了教室的秩序。
“我的袍子！它在咬我的袍子！”
“滚开！别碰我的书！”
混乱中，一个拉文克劳男生试图冲向门口，用力拧动门把手——“锁住了！门打不开！”
他绝望地拍打着厚重的橡木门板，而身后，两只小精灵已经拽住了他的书包带子，将他往后拖。
达里恩·霍桑脸色惨白如纸，胡乱挥舞着魔杖：“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漂浮咒）！”
咒语打偏了，将一把椅子升到了半空。
一只小精灵趁机抓住他魔杖的尾端，和他展开了一场滑稽又可悲的拔河比赛。
“放开！你这小怪物！”
佩内洛·克里瓦特试图组织附近的同学：“背靠背！别让它们从后面——”
话音未落，她被三只小精灵同时扑到背上，尖细的爪子勾住了她的长袍。
她踉跄着向前冲去，撞翻了一张课桌，桌上的书本和羽毛笔哗啦散落一地。
塞德里克·迪戈里是少数还在努力反击的人之一。
“障碍重重！”他成功地将两只小精灵弹开，但立刻又有三只从侧面扑来。
他迅速转身，魔杖划出弧线：“速速禁锢！”
魔法绳索缠住了一只，但另外两只已经近在咫尺。
整个教室如同被飓风席卷。羽毛笔在空中乱飞，墨水泼洒在墙上和地板上留下飞溅的痕迹，羊皮纸被撕成碎片在空中飘舞。
一个女生蹲在桌子底下捂住耳朵，另一个男生用书包挡在脸前，徒劳地抵挡着小精灵的抓挠。
大部分人除了惊慌躲闪和胡乱挥舞手臂，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抵抗。
咒语的光芒零星亮起，却大多打在了墙壁、天花板或无辜的课桌上。
就在这片彻底的混乱中，林渡轻轻一挥手。
所有小精灵的动作瞬间定格，然后如同被按下了倒带键，它们沿着出现的轨迹迅速缩回——融入黑板画像的线条，消失在墙角的阴影，退回抽屉的缝隙。
几秒钟内，教室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那场灾难从未发生。
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学生们惊魂未定、气喘吁吁、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
“令人印象深刻。”林渡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死寂，“理论倒背如流，实战一塌糊涂。”
不少学生羞愧地低下头，但也有不服气的。
“这不公平！”一个拉文克劳男生喘着粗气反驳，“它们出现的太突然了！如果给我们时间准备——”
“——如果提前知道，如果准备好魔杖，如果站在有利位置，”林渡打断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你是不是还想说，如果敌人也按教科书上的步骤来攻击你？”
那男生噎住了。
“真正的战斗，敌人会给你时间念咒？会等你摆好姿势？会提前通知你它要从哪里出现？”
林渡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羞愧或不服的脸，“你们刚才的表现，恰恰证明了你们过去学的，只是纸上谈兵。”
教室一片沉默。
“有斗志是好事，”林渡话锋一转，“既然有人觉得准备好就不会这么狼狈……那么，今年的期末实践考试内容，我现在就可以提前公布。”
所有学生都抬起了头，紧张地看着他。
“内容是，”林渡清晰地说道，“在我的监督下，独立应对一只阴尸的袭击。”
“只要成功存活并限制住它十分钟，或者找到机会‘彻底解决’它——无论用什么方法，你的期末成绩就是‘优秀（O）’。”
教室里瞬间连呼吸声都轻了。
阴尸……那是六年级才会接触的高危险性黑暗生物！它们力大无穷，没有痛觉，不畏大多数普通咒语……
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几个学生，脸色唰地白了。就连塞德里克也抿紧了嘴唇，眼神凝重。
原本还有些骚动的教室，此刻彻底鸦雀无声。所有学生都像是被施了全身束缚咒，呆呆地看着讲台上那位年轻的教授。
林渡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似乎觉得这番震慑效果还算满意，但并未就此打住。
“看来，终于有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他淡淡道，魔杖随意地向教室中央一指。
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响，教室中央的地板如同水波般漾开、下陷，迅速形成一个直径约三米、深不见底的幽暗水池。
池水呈现出不透明的墨绿色，水面微微荡漾，偶尔有细小的气泡升起，破裂。
借着教室的光线，可以隐约看到水下有几道模糊的、比人类手臂略细的深色影子在缓慢游弋，带起阵阵不祥的涟漪。
“如果觉得阴尸太难，”林渡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那么，换个目标。”
“下节课，如果有人能做到——独自进入这个水池，在至少三只格林迪洛的围攻下，坚持五分钟不被拖入水底。”
他顿了顿，“成功者，他所在的学院，直接加五十分。”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格林迪洛！虽然不像阴尸那样致命，但同样是危险的水中黑暗生物，力量惊人，擅长将人拖入水底溺毙……独自面对三只？还要坚持五分钟？
刚才因阴尸而惨白的脸色，此刻并未因这个“稍低”的选择而恢复多少。
林渡看着那一张张写满“这怎么可能”的脸，不再多言，拿起魔杖转向黑板。
“现在，收起你们不切实际的幻想和侥幸，从头开始。”
“本节课，学习‘障碍重重’。咒语：Impedimenta。这是一个能够迟滞、阻碍、甚至击退目标的咒语。它本身杀伤力有限，但在战术上具有多种灵活应用的可能……”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台下大多数依旧沉浸在“阴尸”震撼中、脸色发白的学生。
“你们还在等什么？”他干巴巴地问。
“难道要等到阴尸扑到面前，才想起来记笔记吗？”
教室里沉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手忙脚乱的声响——
学生们慌忙抓起自己的羽毛笔，扯过羊皮纸，开始埋头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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