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破防的斯内普
一个上午，接连给三年级和四年级的四个学院上了黑魔法防御术课，林渡感到一种不同于钻研魔法时的疲惫。
这种疲惫源于面对一群水平参差不齐且大多基础薄弱的学生时，需要不断调整策略和消耗的耐心。
作业自然是少不了的。
无论是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还是稍后上课的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他都布置了堪称“浩劫”般的任务——
障碍重重的施法要点抄写二十遍，速速禁锢的咒语原理预习报告，外加十种常见黑暗生物（从康沃尔郡小精灵到红帽子）的详细信息抄写并背诵，同样二十遍，并宣布将在第二周进行随机抽查。
教室里顿时哀鸿遍野。
尤其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他们在面对突然出现的小精灵时，表现更加混乱不堪。
结束了半天的授课，林渡离开教室，向着礼堂方向走去，准备享用迟来的午餐。
他肩头的阴影微微蠕动，嘲风那颗顶着玉角的脑袋钻了出来，琥珀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啧啧，”它语气充满了鄙夷，“我说，你们这霍格沃茨，现在招收学生的标准是不是降低了？瞧瞧今天那群小巨怪，被几只最低等的康沃尔郡小精灵撵得鸡飞狗跳，连魔杖都握不稳！”
林渡脚步未停，面色平静，对于嘲风的毒舌早已习以为常。
“基数庞大，良莠不齐是常态。大部分人的确缺乏有效的指导和实战意识。”
“缺乏意识？我看是缺乏脑子！”嘲风不依不饶。
“那个对着小精灵喊‘瓦达瓦西’想把它变成杯子的拉文克劳？还有那个被揪住耳朵只会像地精一样尖叫的？”
“并非所有人都如此不堪。”林渡淡淡地反驳，脑海中浮现出几个身影。
“拉文克劳的克里瓦特和布特，反应尚可，基础咒语运用得当。而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
提到这个名字时，林渡的语气难得带上认可。
“哦？那个黑头发的小子？”嘲风歪了歪头，回忆着，“他倒是有点意思，冻得挺快，没给那些小东西发挥的余地。”
“不仅仅是快。”林渡纠正道，“是冷静，判断精准，并且懂得在混乱中优先消除最具威胁的目标。他有成为优秀巫师的潜质。”
“潜质？”嘲风嗤笑一声，用爪子挠了挠脑袋上的玉角。
“潜质顶什么用？谁知道他能不能禁得起你后面那些‘红帽子’、‘欣克庞克’的折腾？别到时候第一个被吓尿裤子，白瞎了你那十分的学院分和学习委员的职位。”
“所以才需要练习。”林渡的目光平静地望向走廊尽头礼堂大门透出的光亮和喧闹，“大量的接近真实的练习。无论是塞德里克，还是其他人。天赋需要引导，怯懦需要磨砺。霍格沃茨不缺有潜力的种子，缺的是能让它们破土而出的压力和方式。”
“哼，说得好听，不就是你想省事，找个人帮你批改那堆能把人淹死的作业嘛。”嘲风一针见血地戳破，随即又懒洋洋地缩回了阴影里，只留下最后一句咕哝：
“随你便吧，反正折腾的不是我。但愿你的‘好苗子’们，别在你的‘精心栽培’下过早夭折了……”
林渡没有理会它的调侃，伸手推开了礼堂厚重的大门。
食物的香气和鼎沸的人声扑面而来，而他这位新教授的到来，让靠近门口的几张长桌瞬间安静了片刻，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其中混杂的情绪，比来时更加复杂——
他的“凶名”与“严苛”，显然已随着那些抄写二十遍的作业和课堂上的“实战演练”，在城堡里彻底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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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刚踏入礼堂的门厅，一个低沉的声音便从侧面传来。
“看来你的第一堂课……相当‘热闹’，林教授。”
西弗勒斯·斯内普如同从墙壁的阴影中浮现，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拢在黑袍袖中。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那双漆黑的眼睛正锐利地审视着林渡。
“必要的混乱，好过致命的安宁，斯内普教授。”林渡平静回应，“至少他们现在知道，魔杖不是装饰品。”
斯内普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方向没错。比之前奇洛那个废物强。”
他顿了顿，终于问出了上次巡逻时被打断的疑惑：
“但我还是不明白，以你的能力，即便被魔法部招安，前途也比在这里管教一群小巨怪强。为何偏偏选择霍格沃茨？这不像你的风格。”
林渡觉得这没什么可隐瞒，坦然道：“邓布利多校长承诺，只要我担任此职，就允许我在霍格沃茨的框架内，继续我的黑魔法研究。”
斯内普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
“邓布利多……允许？他亲口答应，允许你在霍格沃茨研究那些东西？”
林渡对上斯内普锐利得几乎要刺穿他的目光，虽然不解对方为何如此激动，但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的。这是协议的一部分。他认为在可控的环境下进行研究，比放任我在外独自探索更稳妥。”
斯内普显然现在快要气疯了。
林渡看着他异常的脸色，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对劲，微微蹙眉问道：“斯内普教授？你……还好吗？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对劲。”
这句出于基本礼貌的询问轻轻戳破了斯内普勉强维持的平静。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事。”
说完，他不等林渡再有任何反应，猛地转身，黑袍因这突兀的动作而剧烈翻滚，带起一阵冰冷的旋风。
林渡站在原地，看着斯内普几乎是逃离般的背影，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斯内普身上那股强烈而隐忍的怒意，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我说错了什么吗？”他低声自语，第一次在对魔法之外的事情上，感到了些许真正的困惑。
就在这时，他肩头的阴影里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噗嗤……哈哈哈哈哈！”嘲风终于忍不住，笑得在他肩膀上直抖，玉角一颤一颤的，“你个木头脑袋！这还看不出来？他嫉妒得快要发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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