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救世主

斯内普盯着那辆还在徒劳空转轮子的汽车，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汽车后门被猛地推开，两个身影狼狈不堪地从里面滚了出来，恰好躲过了打人柳一次凶狠的抽击。

正是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

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黑袍在他身后翻滚得更加剧烈，像一只被激怒的巨大蝙蝠。

他几乎是用拎的，一手一个，抓住了两个惊魂未定的男孩的衣领。

“跟我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仿佛压抑着风暴。

或许是因为林渡这个“外人”在场，他并没有立刻喷洒毒液，但那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已经足够让哈利和罗恩吓得噤若寒蝉。

林渡默默跟在后面，看着斯内普押送着两个男孩走向城堡。

他能听到斯内普牙缝里挤出的低语，诸如“无法无天”、“鲁莽”、“格兰芬多的蠢货”之类的词眼断续传来。

他们来到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外。

斯内普简短地向麦格教授陈述了事情经过（“波特和韦斯莱，驾驶一辆会飞的麻瓜机器，撞毁了打人柳”），他那蜡黄的脸上，怒火在冰冷的表象下燃烧。

麦格教授的表情也从最初的惊讶迅速转为严厉和失望。

由于林渡在场，斯内普似乎勉强维持着最后的礼节，没有在走廊上就对两个男孩进行长篇累牍的咆哮斥责。

他将犯人“移交”给麦格教授后，便阴沉地转身，示意林渡跟他一起离开。

返回礼堂的路上，气氛比之前更加凝滞。

沉默走了一段，林渡回想起那个黑发男孩额头上若隐若现的闪电形疤痕，带着几分好奇开口问道：“刚才那个男孩……就是哈利·波特？”

斯内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脚步未停，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没错。就是那个和他父亲一样，鲁莽、傲慢、自大，视校规如无物的哈利·波特。”

林渡原本想评论一句“开着会飞的汽车来上学，这倒挺有……格兰芬多特色的”，但瞥见斯内普那副随时可能爆发的阴沉脸色，他明智地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干巴巴地附和了一句：“确实……太冲动了。非常危险。”

斯内普没有再回应，只是周身的气压似乎又低了几分。

当他们一前一后步入已然座无虚席的礼堂时，立刻吸引了所有学生的目光。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对着他们温和地点了点头，麦格教授也已经回来，脸上余怒未消。

林渡在斯内普旁边空着的位置坐下，能清晰地感觉到成百上千道好奇的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

晚宴开始前，邓布利多校长照例站起来致辞。

他简短地欢迎了新生和老生，说了几句关于警惕、勤勉之类的惯常话，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林渡，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着。

“同时，我很高兴地向大家介绍我们新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林渡教授。”邓布利多微笑着伸出手示意。

林渡在邓布利多的示意下从容起身，面向礼堂里的所有学生。

他穿着简洁合身的深色长袍，身姿挺拔，东方面孔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沉静，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与周围某些不修边幅的巫师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仅仅微微向台下颔首致意，没有多言，便重新落座。

这惊鸿一瞥，立刻在四张长桌间引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窃窃私语，声音比刚才更加清晰。

“他看起来好年轻！”一个赫奇帕奇的二年级女生小声对同伴说。

“是东方人！”另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好奇地张望。

“希望他比奇洛靠谱……至少别再浑身大蒜味了。”一个格兰芬多的三年级男生嘟囔着。

“梅林啊，他可千万别再让我们读一整年那本无聊透顶的《黑暗力量：自卫指南》了。”一个戴着级长徽章的七年级学生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对往昔糟糕经历的恐惧。

议论声中，也夹杂着一些关于他外表的更具体的评价。

在斯莱特林长桌，几个高年级的男生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其中一个拖着长调，声音不大却足够附近的人听见：

“希望我们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不只是个会打扮的‘花瓶’。这门课可不需要又一个只会照本宣科的草包。”

然而，与此相对，许多女巫——从低年级到高年级——的看法则截然不同。

“他……挺帅的，不是吗？”一个格兰芬多的四年级女生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闺蜜，脸上带着点红晕，“看起来很沉静，很有气质。和斯内普教授坐在一起，画风差好远。”

“同意，”她的闺蜜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评价。

“而且你们不觉得吗？他有一种……嗯……很独特的韵味。就算……咳，我是说，万一他的教学水平和奇洛差不多，至少看着养眼，上课也不会太无聊吧？”

她的话引来周围几个女孩一阵压低声音的轻笑和附和。

显然，在经历了奇洛教授的古怪之后，学生们对这位新教授的外表和气质产生了复杂而分化的第一印象。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刚刚经历了惊魂一刻、并且被麦格教授严厉警告的哈利和罗恩，正垂头丧气地听着训话。

他们自然错过了礼堂里关于新教授的第一波议论高潮。

“……简直是闻所未闻的鲁莽行为！不仅对自身安全极端不负责任，还严重损害了学校财产，并且让霍格沃茨在麻瓜面前暴露的风险大大增加！”

麦格教授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锐，“格兰芬多因此被扣去一百分！每人！我希望你们能好好反省！”

哈利和罗恩脸色煞白，一百分！

他们几乎能想象到回到公共休息室后会面临怎样的“欢迎”了。

当麦格教授终于训斥完毕，略显疲惫地让他们离开办公室时，两个男孩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向格兰芬多塔楼。

在爬楼梯的间隙，罗恩才喘着气，心有余悸地小声说：“梅林的胡子……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斯内普会当场把我们变成蝙蝠标本呢！他看我们的眼神简直像要杀人！”

哈利也重重地点头，感觉心脏还在狂跳：“他看起来气疯了……浑身都在冒冷气。不过，好像因为那个新教授在旁边，他忍住了没当场用最恶毒的话骂我们？”

“肯定是！”罗恩肯定地说。

随即，好奇心暂时压过了后怕，“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新老师……就是我们的新的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吧？他看起来挺厉害的。你看到他刚才怎么把斯内普拉开的吗？而且，他居然敢跟斯内普并肩走在一起，看起来还挺平静，一点不怕的样子。”

哈利也回想起那个短暂却印象深刻的画面，那个黑发教授沉稳的动作和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心里隐隐生出一丝好奇。

在经历了奇洛那种结结巴巴的古怪之后，这位来自东方的、似乎临危不乱且有点胆量的林教授，或许……真的能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至少，他刚才间接让斯内普的怒火没有当场彻底爆发，这已经是个不错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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