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入职
八月二十五日，上午九点五十分。
苏格兰高地，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大门外。
空气如同被无形的手拧紧，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林渡的身影精准地出现在校门前的空地上，黑袍下摆在空中轻轻拂动。
他手中只提着一个黑色龙皮手提箱，肩头的阴影里，嘲风的气息完美内敛。
令他微微有些讶异的是，副校长米勒娃·麦格教授已然站在城堡那宏伟的大门口，似乎已等候多时。
她依旧穿着那身翠绿色的长袍，表情是一贯的严肃，但镜片后的目光在他出现时，明显缓和了一瞬。
“很准时，林教授。”
麦格教授的声音带着她一贯的清晰与冷静，“我猜你会用幻影移形。”
林渡走上前，微微颔首致意：“麦格教授，劳您亲自在此等候。”
他确实有些意外，本以为会在副校长办公室见面。
麦格教授一边示意他跟随自己进入城堡，目光再次掠过那只手提箱，嘴角的线条柔和了些许：“看来它陪伴了你很久，而且保存得很好。”
她没有过多解释，但林渡立刻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这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龙皮手提箱，正是他当年结束交换生学业、即将离开霍格沃茨时，麦格教授送给他的临别礼物。
“是的，教授。”
林渡的语气也温和了起来，带着真诚的敬意，“它非常实用，帮了我很多。感谢您当年的赠礼。”
麦格教授轻轻“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回答感到满意，随即语气不再那么紧绷，甚至带上了属于长辈的关切：
“我记得你，林先生。当年在飞行课上……嗯，表现相当‘稳健’，是少数能让霍琦夫人放弃让你尝试任何惊险动作的学生。”
她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了然，“而且，如果我没记错，你对飞路网也向来是能避则避。”
林渡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段被霍琦夫人坚决地归入“地面观察员”行列的记忆，确实不算光彩。
他只能坦然承认：“我必须承认，麦格教授，无论是飞天扫帚的舒适度，还是飞路粉那种……身不由己的旅行方式，都实在难以让我心生喜爱。我更惊讶的是，您连这些小事都还记得如此清楚。”
麦格教授脚步未停，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
“霍格沃茨的每一位学生我都记得，尤其是出自格兰芬多、并且能在O.W.Ls考试中拿下全优的。”
她语气顿了顿，“更何况，关于扫帚舒适度的抱怨，你并非第一个，也绝非信口开河——从人体工学的角度看，大多数扫帚柄的设计确实有待商榷。”
这番带着些许揶揄的认同，让林渡不禁莞尔。
“确实如此。或许制造商会认为，让骑乘者保持高度警觉也是飞行安全的一部分。”
“或许吧。”麦格教授表示同意，随即话锋微转，“不过，我听说最新的光轮2000在减震和握柄设计上有所改进。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也许会改变你的看法。”
林渡几乎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光轮2000？我听说过，性能卓越，但价格也同样‘卓越’。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麦格教授笑了起来：“林教授，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霍格沃茨付给其教授的薪资，尤其是需要承担……‘特定风险’职位的薪资，还是相当可观的。以你现在的收入，购置一把光轮2000绝对绰绰有余。”
林渡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确实从未仔细考虑过霍格沃茨教授的薪酬问题。
他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您说得对，教授。看来我需要抽空了解一下我的财务状况了。”
“明智的选择。”麦格教授点点头，结束了这个短暂而轻松的话题，重新将注意力引回正事上。
他们穿过高大的门厅，石墙上的火把在古老的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麦格教授直接切入正题，语气恢复了副校长特有的效率：“考虑到你过去的学院归属，我们已经将你的办公室安排在格兰芬多塔楼附近，那里采光更好，我想你会更习惯。”
这个安排显然比预想中更周到，林渡微微颔首：“非常感谢，教授。这确实更合我意。”
麦格教授不再纠缠于此，迅速推进到下一事项，表情变得格外严肃：
“鉴于你的研究方向，林教授，我必须明确霍格沃茨的底线：你可以，也必须，教导学生如何识别、抵御以及破解黑魔法。但严禁向学生传授任何攻击性的黑魔法咒语本身。这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理解并完全同意，教授。”林渡郑重地点头。
他研究黑魔法是为了理解与超越，而非传播。
麦格教授似乎松了口气，魔杖轻挥，几张羊皮纸从她袖中飞出，平稳地落在林渡手中。
“这是你的课程表，以及城堡的地图。你需要负责一至七年级所有班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
林渡低头看向课程表，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排布的课时——从周一到周五，上午到下午，几乎没有任何空隙。
他的脸色忍不住僵硬了一瞬。
“……除了日常授课，”麦格教授的声音继续传来，“你还需要完成备课、批改作业，以及偶尔的禁林巡逻或禁闭监督任务。”
林渡默然。
每周接近三十个课时，加上繁重的教学辅助工作……
这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的工作日时间。他内心深吸一口气，面上却不露分毫。
此刻，他仿佛能感觉到袍子阴影里，嘲风那家伙正在无声地嗤笑。
麦格教授看着他，语气诚恳而凝重：
“林教授，我必须直言。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程，在过去多年里经历了……不同寻常的频繁变动。学校，尤其是学生们，迫切需要一位稳定、可靠的教授。我们真诚地希望，你能成为结束这一不稳定周期的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你在教学或管理上遇到任何困难，无论是课堂纪律，还是……应对某些特别具有挑战性的学生，我的办公室大门始终为你敞开。”
“霍格沃茨珍视它的每一位学生，”
她最后说道，目光深深地看着林渡，“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与原则，能够教会他们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如何在未来的黑暗可能降临时，保护好自己。”
说完这些，麦格教授的神情终于缓和下来，嘴角牵起一个细微却真实的温暖弧度。
“再次欢迎你，林教授。希望你能在霍格沃茨找到属于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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