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抉择

听到邓布利多的邀请，林渡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内心却快速盘算起来。

“教授，”他抬起眼，语气里带着谨慎。

“如果我没记错，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职……似乎有个不太吉利的传闻。自从伏地魔当年没能得到这个位置以后，好像没有哪位教授能安安稳稳干满一年。”

他微微前倾，直视着邓布利多：“我只是个对魔法有些好奇的研究者，可不想莫名其妙成为某个诅咒的下一任牺牲品。”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他轻轻挥了挥手，仿佛在拂开一片并不存在的蛛网。

“传言总是容易被夸大，林先生。尤其是经《预言家日报》渲染之后。”他的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闪烁着。

“奇洛教授的不幸是一场意外，令人痛心，但并非什么诅咒的必然结果。”

“是吗，”林渡明显不信，“但我似乎听说，吉德罗·洛哈特才是您内定的下一任教授？他那本《会魔法的我》可是卖得不错。”

邓布利多微微后仰，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确实，他的求职信和他的书一样花里胡哨。”

“所以，”林渡身体前倾，“您是在告诉我，在一位畅销书作家和我这个被通缉的黑魔法研究者之间，您选择了我？”

“准确地说，是在一个‘骗子’和一个‘学者’之间做选择。”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闪着锐利的光，“洛哈特？他连自己书里写的事情都做不到。让他来教黑魔法防御术，就像让哑炮来教变形术。”

“即便如此，”林渡紧追不舍，“这个被诅咒的职位……奇洛教授已经用生命证明了它的危险。您邀请我，是觉得我比洛哈特更经得起诅咒的考验？”

“正因为危险，才需要真正有能力的人。”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下来。

“让洛哈特那样的草包来，他可能连圣诞节都活不到。但如果是你——以你的实力和对魔法本质的理解，你不仅能活下来，甚至可能揭开这个诅咒的秘密。”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茶香在沉默中缓缓弥漫。

“我们需要的是能驾驭风暴的舵手，”邓布利多最终说道，“而不是一个连船都划不动的演员。既然有真正的人才可用，我为什么还要将就一个次选中的次选？”

林渡沉默了，他听懂了邓布利多的潜台词——这个职位危险，所以才需要强者；而拒绝邀请，意味着他仍然是那个需要被“处理”的危险人物。

“那么，”林渡放下茶杯，试探地问：“我能拒绝吗？”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蓝色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锐利，他轻轻拿起老魔杖，仿佛只是无意间的动作，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重了几分。

“当然，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林先生。”他的语气平稳，却带着山岳般的压力。

“选择一，接受霍格沃茨的邀请，在框架内继续你的研究，将你的知识用于教导下一代。选择二……”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向林渡：“我将不得不以‘危害魔法界安全’及‘多次袭击傲罗’的名义，请你跟我回魔法部。阿兹卡班的摄魂怪们，想必会对一位魔力如此充沛的巫师很感兴趣。”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近乎赤裸的威胁，林渡的心还是沉了下去。

与邓布利多和整个英国魔法部正面冲突，绝非明智之举。

“看来我别无选择。”他的无奈地耸肩，“我接受聘任，教授。”

邓布利多脸上的严肃瞬间融化，重新浮现出那种慈祥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

看着对方那副“计划通”的笑容，林渡心里那点被强拉上船的不爽悄然滋长。

他可不想就这么完全被动。

“既然由我来担任这个‘备受诅咒’的职位，”林渡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那么，我希望在教学安排和考核方式上，拥有相当的自主权。”

邓布利多一愣，示意他继续：

“我想知道——在你担任教授之后，你的教学计划是什么？”

“现有的学年末一次性考试模式，对于一门需要实战积累的学科来说，效果有限。”林渡清晰地说道。

“我要求引入‘月考’制度。每月一次综合性实战测评，计入学期总评。成绩将清晰反映每个学生的进步轨迹和薄弱环节。”

“月考？”

邓布利多沉吟着：“月考……这会增加学生的课业压力。其他教授可能……”

“压力是必要的，”林渡打断他，“黑魔法防御术不是背背书就能掌握的学问。持续的、有反馈的实战检验，才能让他们把知识转化为本能。”

邓布利多眉头紧锁：“霍格沃茨不是军营......”

“正因为不是军营，才更需要实战训练。“林渡寸步不让，“等真正的黑巫师站在他们面前时，难道要靠活泼好动的天性来保命吗？”

两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邓布利多狐疑地看着林渡：“……相当严格的标准，林教授，你该不会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我这个强行把你‘请’来霍格沃茨的老头子的不满吧？”

林渡被这问题弄得一顿，随即板起脸，语气坚决：“校长您想多了。我没那么幼稚，这纯粹是教学需要。”

话虽如此，林渡的目光却心虚地从邓布利多含笑的脸上移开，落在了自己的茶杯沿上。

邓布利多了然地轻轻“啊”了一声，他并未点破，只是宽容地笑了笑，指尖重新相对：“说回正题，我理解你的担忧，但这样的强度......“

“这是必要的。“林渡直接打断了邓布利多，“我可以保证，经过一年的训练，每个学生都能在实战中坚持十分钟不败。“

邓布利多陷入了沉思。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虽然你的方法与我毕生推崇的鼓励式教育理念有所不同......“他斟酌着词语，“但我无法否认，在当前的局势下，让学生们提前具备更强的实战能力，确实很有必要。“

他站起身，向林渡伸出手：“期待你在霍格沃茨的表现，林教授。“

“不会让您失望的。“

就在这一刻，远在霍格沃茨的麦格教授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看着突然变得阴沉的夜空，轻轻叹了口气。

不知为何，她突然为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感到一阵莫名的担忧。


　　(https://www.shubada.com/124140/3994657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