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吴太太，你听我解释，这……”

吴夏想上前，却被妈妈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解释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燃烧到极致后的冰冷，“解释你为什么戴着本该属于我妈的结婚纪念日礼物？解释我爸为什么是你的爱心企业负责人，还是你女儿的监护人？”

“吴海东，”妈妈不再看那对母女，只盯着爸爸，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我怀孕浮肿难眠时，你在给她做饭；我难产生死一线时，你在陪她散步；柠柠小时候家里失火，根本不是你救的，是你急着去见她们，乱扔烟头差点害死她！你后来装模作样地守着，是怕她想起真相，是怕失去我家的资源！”

“二十年……吴海东，我跟你二十年，就换来你处心积虑的背叛，和今天把我女儿骗来给你的私生女当药引子？”

妈妈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安静的病房里，激起一片压抑的哗然。刚才还在称赞爸爸的医生护士们，表情变得极其精彩，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我的天，这是原配找上门了？】

【那个生病的女孩是私生女？只比原配女儿小半岁？孕期出轨啊！】

【刚才还夸他是好父亲、大善人呢，没想到是拿着原配家的钱养小三！】

【难怪对供体的事那么上心，原来是算计自己另一个女儿……】

爸爸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额上青筋跳动，他试图维持体面：“你胡说八道什么！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这里是医院，孩子还在生病，你别在这儿闹！”

“我闹？”妈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冯叔发来的部分证据截图，“吴海东，需要我把购房记录、转账流水、还有你陪她们度假的照片，一张张放给这里的‘白衣天使’们看看吗？看看你这位仁心的吴先生，是怎么软饭硬吃的！”

“你！”爸爸气急败坏，想抢手机。

“怎么，想动手？”妈妈毫不退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家丑不可外扬？你做那些腌臜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扬不扬？！”

一直沉默的吴雨霏突然哭喊起来：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骂我爸爸！爸爸是我的！他才不是你们的！”

她挣扎着想下床。

吴夏赶紧抱住女儿，眼泪也掉下来，对着妈妈哀求：

“顾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跟孩子没关系，她病得这么重，受不了刺激啊……海东他也是为了救女儿，一时糊涂，柠柠毕竟是霏霏的亲姐姐，配型成功的话救妹妹一命也是应该的……”

我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

“谁跟她是姐妹？我妈只生了我一个。救她是情分，不救是本分。你们偷偷摸摸把我骗来抽血配型，经过我同意了吗？这是违法！还有，爸，你刚才说，‘只要能救霏霏，让你做什么都值得’，那如果配型成功，需要我的骨髓，甚至对我有伤害，你也觉得值得吗？”

爸爸眼神躲闪，嘴唇嚅嗫，说不出话。

“好，很好。”妈妈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她不再看爸爸那令人作呕的挣扎，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并按下了免提。

“爸，你都听到了吧？”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外公拄着手杖，在冯叔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唐装，面色沉肃，目光如电，扫过爸爸瞬间瘫软下去的身体，落在吴夏母女身上时，只有冰冷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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