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王被他这副模样吓住，抖着手指了指报纸：

“这、这不是您吩咐刊登的吗……”

报纸头版触目惊心的大标题：“伤害法港人质的恶徒，终将自食恶果！”

配图里，一个浑身是血、被麻袋罩住的人瘫在地上，衣衫破碎，浑身青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霍砚辞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缩，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是姜暖！

那天他下令教训的，明明是伤害温莹莹的恶徒，怎么会是姜暖？！

她不是早就计划去莫斯科了吗？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废弃工地？

他颤抖着抓起报纸，指尖死死按在配图上那片暗沉的血迹上。

那分明是他们未出世的孩子……

“砰——！”

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碎，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霍砚辞死死咬牙，将那口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画面：瘦弱的身影被悬吊在工地木梁上，嘴被堵死，连一声呜咽都发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铁棍一次次砸落；

她护着小腹痛苦痉挛，却连惨叫都成了奢望……

是他。是他亲口下的令。

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亲手把他的妻子推进地狱！

“霍大使！”小王惊呼着要扶他。

霍砚辞猛地挥开他的手，撑着办公桌摇摇晃晃站起来：

“把陈秘叫来！立刻！马上！”

小王连滚带爬冲出去。

不多时，陈秘书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发白。

霍砚辞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那天被绑去工地的人，为什么是姜暖？！”

陈秘书腿一软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霍、霍大使……是那两个勤杂工送来的人！”

“我、我当时就觉得出血量不对，想跟您汇报，可您正顾着温小姐那边……”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穿霍砚辞最后一点侥幸。

“马上去废旧工地找人！”

霍砚辞松开他，语气冷得刺骨，“把当时拍照的记者全部带来！查清楚是谁把姜暖弄到工地的，还有——”

他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暴戾，一字一顿：

“这件事，跟温莹莹到底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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