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霍砚辞几步冲到桌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沈处，姜暖去莫斯科的申请是你批的？”

“把她的具体地址、院系，所有信息都给我！”

沈处长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我批的。姜暖美术天赋难得，是棵好苗子。”

“派她去进修，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霍砚辞一掌拍在桌上，“她是我妻子！这么大的事，难道不该先问过我？！”

“妻子？”

沈处长挑眉，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霍大使，姜暖交申请的时候，附了这个。”

“强制离婚通知书”几个大字，刺得霍砚辞眼睛生疼。

“组织有规定，夫妻分居超过三个月，自动离异。”

沈处长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这些年你长驻法港，最长一次五个月没回家，怕是早忘了家里还有人等着吧？”

霍砚辞僵在原地，喉头像被什么堵住。

“砚辞，我看着你长大，也看着姜暖长大。”

沈处长叹了口气，语气严肃起来，“那姑娘来交申请时，眼睛都是红的，可眼神里那股决绝，我看了都心疼。”

“你常年不在家，家里大小事都是她扛着。”

“她那双手，为了给你洗衣做饭，冻得全是裂口，你看见过吗？”

霍砚辞眼前闪过姜暖第一次给他送饭时烫伤的手指；

闪过她深夜为他缝补衬衫时专注的侧脸；

闪过她眼里总是小心翼翼盛着的爱意。

而他呢？只觉得她笨手笨脚、黏人烦人，甚至在他们共同的家里，心里装的都是另一个女人！

“霍大使，”沈处长最后看了他一眼，字字清晰，“别再拿‘大局’‘恩情’当借口，去伤真心待你的人。”

“等彻底寒了心，这世上你再找不出第二个姜暖。”

霍砚辞踉跄着走出办公室。

雨后的阳光刺眼，他却浑身冰冷。

回到自己办公室，他疯了一样翻找所有能联系到姜暖的线索。

门口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霍大使……”

是送报纸的职工小王。

他将一份报纸轻轻放在桌上，犹豫着开口：

“这是您吩咐登的头条……只是，姜暖嫂子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对她？”

霍砚辞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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