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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恐怖故事集


暴雨在某个瞬间停止了。

不是真的停止。

而是某种力量干涉了它的运动。

让每一滴雨都停留在了空中。

停留在了某个永恒的瞬间。

那些雨滴悬浮在那里,密密麻麻的,像无数颗透明的珍珠。它们不再下落,不再流动,就那么静止着。透过它们看出去,整个世界都变得扭曲,变得模糊,变得像是一个梦境。

广场上的一切都变得很诡异。

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那些还在燃烧的火焰,停止了跳动。

那些还在流淌的血液,停止了流动。

那些还在挣扎的伤员,停止了呻吟。

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像是被冻结在了一张照片里。

陈默站在钟楼的顶端。

那是广场边缘最高的建筑,一座古老的钟楼,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钟楼的尖顶在雨夜中若隐若现,像一根刺向天空的针。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被雨水浸透的雨衣。

那件雨衣原本是干的,但现在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雨水从衣摆滴落,但那些水滴刚离开雨衣,就悬浮在了空中,像一颗颗静止的泪珠。

雨衣在暴雨中飘动。

飘动的方式很缓慢。

很有节奏。

就像是某个被精心编排的舞蹈动作。

他的身体散发出某种很深的、充满了压倒性权威的光芒。

那光芒是蓝色的。

很蓝。

蓝得刺眼。

蓝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光芒充满了某个来自于深海最深处的东西。

是那个古老存在在他体内燃烧的证据。

“现在。”

他用一种很平静的、但充满了某种很深的、无可争议的力量的语调说。

那声音不大。

但它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穿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穿透了每一个人的灵魂。

“是时候重写规则了。”

他抬起了他的手。

那只手曾经握过手术刀,切开过无数尸体。

那只手曾经握过笔,写下过无数故事。

现在,那只手在空中画出了某种复杂的、充满了某种很古老的符号的轨迹。

那些符号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

它们看起来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古老语言。

每一个符号都在发光。

金色的光。

那些轨迹在他身后留下了闪烁的线条。

那些线条像是用光画出来的。

在空中停留。

在慢慢扩散。

线条变成了光。

那光很亮。

亮得刺眼。

光变成了某种很深的、充满了压力的力场。

那力场以陈默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扩散速度很快。

快到在几秒钟内就覆盖了整个广场。

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快到一切都来不及反抗。

力场扩散过的地方,现实开始变化。

开始扭曲。

开始按照某种新的、由陈默制定的规则重新排列。

广场不再是广场。

它变成了某种充满了故事的、充满了情节的空间。

一个【作家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物理规则不再适用。

重力可以向上。

时间可以倒流。

空间可以折叠。

在这个领域里,只有《人间如狱》的规则适用。

只有陈默的想象力适用。

只有他所讲述的故事适用。

广场被分割成了无数个独立的场景。

每一个场景都是一个故事。

一个充满了恐怖、充满了绝望、充满了某种很深的压力的故事。

有些场景里,地面裂开了,裂缝里伸出无数只手。那些手在抓挠,在挣扎,在试图把活人拉进去。

有些场景里,墙壁上浮现出人脸。那些人脸在尖叫,在哭泣,在用空洞的眼睛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有些场景里,空气本身都变成了某种有形的、会蠕动的东西。它在呼吸,在膨胀,在收缩,像一头看不见的巨兽。

在其中一个场景里,机甲“海神之怒”被无形的力量牢牢地固定住了。

它无法移动。

无法转身。

无法做任何事情。

它就像是一个被钉在故事里的布景。

就像是一个等待被描述的道具。

崔博士坐在驾驶舱里。

他的脸贴在玻璃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外面。

他的手指在操纵杆上疯狂地按动。

但什么都不响应。

什么都无法移动。

机甲的所有液压系统、所有电气系统、所有机械系统,全部都被冻结了。

被某种无形的、来自于故事本身的力量冻结了。

“这不可能。”

崔博士用一种非常低的、充满了某种很深的疯狂的语调说。

那声音在驾驶舱里回荡。

带着绝望的回音。

“这不可能!”

“这是我的机甲。”

“这是我的技术。”

“没有人能够……”

他的话被某个很深的、充满了某种很古老的声音打断了。

那个声音来自于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文字。

用某种很特殊的、看起来像是用鲜血写成的红色字体写的文字。

那些文字在自动地浮现。

自动地组织。

自动地形成某种很有节奏感的、充满了文学性的段落。

**“贪婪的巨人,”**

**“它踏遍了大地。”**

**“它摧毁了一切。”**

**“但它从不知道——”**

**“它最终会被自己的重量压垮。”**

崔博士的脸变得很苍白。

苍白得像纸。

苍白得像死人。

他明白了那段文字的含义。

他明白了那是一个宣判。

一个来自于作家的、来自于故事本身的宣判。

一个无法逃脱的宣判。

机甲开始震颤。

震颤的方式很有节奏。

很像是某个心脏在跳动。

“咚——咚——咚——”

但那个“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

越来越强烈。

越来越失控。

压力在机甲内部不断地积累。

积累。

积累。

液压系统开始发出某种很尖锐的、充满了警告的声音。

“嘀——嘀——嘀——”

那声音刺耳。

刺得人耳膜发疼。

“不。”

崔博士用一种非常尖锐的、充满了恐惧的语调尖叫。

那尖叫撕裂了他的喉咙。

“不,不,不!”

他试图打开驾驶舱。

他的手按在开启按钮上。

用力按。

拼命按。

但驾驶舱被锁死了。

被某种无形的、无法被抗拒的力量锁死了。

按钮按下去,没有任何反应。

指示灯闪烁着红色的故障信号。

压力继续在积累。

机甲的表面开始裂开。

那些裂缝从内部向外延伸。

先是很细的线。

然后越来越宽。

越来越深。

裂缝在扩大。

在释放内部的压力。

释放的是某种充满了液体的、充满了某种很特殊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东西。

那些东西是机甲的液压油。

是机甲的冷却液。

是机甲的血。

那些液体在空中喷洒。

喷洒时,它们变成了某种很奇怪的、像是活的、在蠕动的东西。

它们在空气中扭动。

像是一条条蛇。

像是一只只手。

像是在挣扎的灵魂。

“啊啊啊啊啊!”

崔博士的尖叫声充满了整个驾驶舱。

那尖叫声很大。

大到盖过了机械的轰鸣。

大到盖过了液压系统的尖叫。

大到盖过了裂缝扩大的声音。

那尖叫声充满了痛苦。

充满了绝望。

充满了某个人在意识到自己的末日时所能发出的、最深刻的、最真实的呼救声。

但没有人会来拯救他。

因为这里已经不是现实了。

这里是故事。

在故事里,作家就是上帝。

作家的意志是绝对的。

作家的决定是最终的。

没有人能违抗。

没有人能逃脱。

机甲继续在自我摧毁。

液压系统一个接一个地爆炸。

“砰——!”

第一个炸了。

液压油喷得到处都是。

“砰——!”

第二个炸了。

管道断裂,碎片乱飞。

“砰——!砰——!砰——!”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电气系统在冒黑烟。

那些电线在燃烧。

那些电路板在熔化。

那些指示灯在疯狂地闪烁。

机械系统在彻底地、永久地损毁。

齿轮卡住了。

轴承断了。

履带脱落了。

机甲变成了某个充满了废料的、充满了碎片的、充满了某种很深的绝望气息的死亡之物。

它的外壳还在,但内部已经完全毁了。

就像是一个空壳。

就像一个棺材。

而崔博士被困在了其中。

被困在了这个他自己创造的、现在却变成了他的棺材的机器里。

他的尖叫声越来越弱。

越来越模糊。

最后,完全消失了。

只剩下机甲的残骸在冒烟。

在燃烧。

在静静地等待死亡。

“完成了。”

陈默用一种很平静的语调说。

但他的语调里充满了某种很深的疲惫。

疲惫到了某种无法被形容的程度。

那种疲惫不只是身体的。

是灵魂的。

是存在的。

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他从钟楼上走了下来。

走下来时,他的身体在闪烁。

闪烁着某种很深的、即将要消散的光芒。

那光芒忽明忽暗。

像是在呼吸。

像是在挣扎。

像是在告诉他,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使用【作家领域】消耗了他很多的力量。

消耗了他身体内那个古老东西的大量能量。

那些能量是有限的。

用完了就没了。

用完了他就只是一个普通人了。

不。

用完了他可能连普通人都不如。

但这还没有结束。

因为当陈默走回到广场的中央时,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祭坛。

那是救赎会搭建的祭坛。

用石头和木板搭成的。

上面刻满了各种诡异的符号。

那些符号在发光。

红色的光。

在祭坛上,放着一块血肉。

那是深海新娘的血肉。

是从那个由无数尸体缝合而成的怪物身上切下来的一块。

那块血肉正在发生某种很剧烈的、很不寻常的变化。

它开始膨胀。

膨胀得很快。

很剧烈。

就像是某个被充满了气体的气球,在不断地扩大。

扩大。

扩大。

扩大到了某种不可能的程度。

原本只有拳头大小。

现在已经有脸盆那么大。

然后是半个房间那么大。

然后是一间屋子那么大。

它还在膨胀。

还在生长。

还在吞噬周围的一切。

广场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切。

他们看到了那块血肉在不断地、疯狂地膨胀。

他们看到了从那块血肉里散发出的某种很深的、来自于深海最深处的光芒。

那光芒是蓝色的。

比陈默身上的蓝更深。

更冷。

更古老。

那光芒充满了某种无法被理解的频率。

那频率很低。

低得像是次声波。

但它能穿透一切。

能穿透人的身体。

能穿透人的灵魂。

那光芒在改变周围的一切。

改变物质。

那些石头在软化。

那些金属在融化。

那些血液在蒸发。

改变空间。

距离变得模糊。

方向变得混乱。

上下左右失去了意义。

改变现实本身。

过去和未来纠缠在一起。

存在和不存在变得模糊。

生和死失去了界限。

然后,天空裂开了。

裂开的方式很暴力。

很彻底。

就像是某个隐形的东西用某种很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撕裂了天空。

那裂缝从广场的正中央开始。

向两边延伸。

延伸到了整个第九区的上空。

延伸到了所有人能看到的地方。

从裂缝里,某种很深的、充满了压倒性压力的光线射了出来。

那光线不是来自于太阳。

不是来自于任何人类已知的光源。

那光线来自于某个很深的、很古老的、很远的地方。

来自于深海的最深处。

来自于某个被称为“深海之主”的、无法被完全描述的存在的所在地。

那光线照在地上。

照在广场上。

照在那些还在奔跑的人身上。

被光线照到的人,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们的皮肤开始变色。

从肉色变成青色。

从青色变成蓝色。

他们的眼睛开始变得空洞。

他们的嘴里开始发出某种奇怪的声音。

那是来自于深海的语言。

那是来自于那个古老存在的声音。

“不好。”

陈默用一种很低的、充满了某种很深的认识的语调说。

那认识里有很多东西。

有震惊。

有恐惧。

有绝望。

有决心。

“投影……已经不是投影了。”

“那已经变成了……通道。”

“一个连接现实和深海的通道。”

林清歌跑向了陈默。

她的腿在颤抖。

她的身体在颤抖。

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但她在跑。

拼命地跑。

跑到陈默身边。

她的脸上充满了某种很深的恐惧和某种很深的决定。

那种决定让人害怕。

“我们必须关闭它。”

她说。

她的声音在颤抖。

但很坚定。

“如果那个通道完全打开……”

“是的。”

陈默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整个第九区都会被淹没。”

“不仅是被水淹没。”

他继续说。

“而是被深海本身淹没。”

“深海的一切。”

“深海的所有的怪物、所有的诡异、所有的东西都会涌入现实世界。”

许砚走了过来。

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

虚弱得像一张纸。

他的伤势在不断地恶化。

那些烧伤在发黑。

那些伤口在流血。

那些骨折的地方在错位。

但他的眼神仍然很清晰。

很坚定。

“那么,我们做什么?”

他问。

陈默看着天空中那道不断在扩大的裂缝。

看着从裂缝里射出来的那种充满了深海气息的光线。

看着那块正在不断膨胀的深海血肉。

看着那光芒照在人们身上,改变他们。

“我需要……进入那个通道。”

他用一种很平静的、但充满了某种很深的决心的语调说。

那决心让林清歌的心脏都停了半拍。

“我需要找到通道的另一端。”

“我需要关闭它。”

“从内部。”

林清歌的身体僵硬了。

完全僵硬了。

就像一尊雕像。

“你疯了。”

她用一种很低的、充满了某种很深的绝望的语调说。

那绝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进去了就回不来了。”

“我知道。”

陈默说。

他看着林清歌。

用他的右眼看着她。

那只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有不舍。

有愧疚。

有温柔。

还有某种很深的、无法言说的东西。

他的左眼仍然在流血。

那道疤痕从左眼一直延伸到下巴。

血从那里流出来。

流过脸颊。

流过嘴角。

滴在地上。

但在那个流血的眼睛里,有某种很深的、充满了某种很古老的力量的光芒。

那光芒没有熄灭。

反而越来越亮。

“但这是……必须的。”

他说。

他开始走向那块膨胀的深海血肉。

走向那道在天空中开裂的通道。

走向某个无法回头的地方。

走向他最后的结局。

他的脚步很稳。

每一步都很稳。

即使他的腿还在疼。

即使他的身体还在流血。

即使他只剩下一个眼睛能看见。

他的脚步还是很稳。

就像他要去的地方,不是死亡,而是某个他早就该去的地方。

——

陈默的身体开始悬浮。

不是他自己飞起来的。

是某种力量在托举他。

是那个存在于他体内的古老东西。

是那个来自于深海的力量。

悬浮时,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那种来自于深海的、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变得越来越亮。

越来越强。

直到最后,陈默整个人都被那道光芒包裹住了。

他变成了某个充满了光的、充满了故事的、充满了某种很深的力量的东西。

那光芒里的人形还在。

但已经模糊了。

已经快要看不清了。

“我的名字是陈默。”

他用一种非常平静的、来自于某个很古老的存在的语调说。

那声音不是他一个人的。

是好几个声音叠在一起。

有他自己的。

有那个古老东西的。

还有无数个其他东西的。

“我是第一个进入深海的作家。”

“现在,我将回到深海。”

“我将用我的故事,阻止这个通道的完全打开。”

“我会……”

他停顿了一下。

那停顿很长。

长得像是永恒。

“我会永远地留在那里。”

他整个身体被吞入了那道射出来的光线里。

被完全地、彻底地吞入了。

被那道来自于深海最深处、最古老、最强大的光线吞没了。

消失在那片蓝色的光芒里。

消失在那道天空的裂缝里。

消失在那个所有人都无法到达的地方。

天空中的裂缝继续在扩大。

但速度变缓慢了。

变缓慢到了某种可以被察觉的程度。

就像是有某个东西,在裂缝的另一端,用手撑住了它。

不让它继续撕裂。

不让它继续扩大。

不让它吞噬整个世界。

那块膨胀的深海血肉停止了膨胀。

停止了。

就像是被某个悬起来的剑,在刀尖的位置停止了。

就那么停在那里。

不动了。

不再生长。

不再扩散。

不再吞噬。

林清歌看着这一切。

她的眼泪在不断地流下来。

那眼泪很多。

多到模糊了她的视线。

多到流满了她的脸。

多到滴在地上,和那些血液混在一起。

“陈默……”

她用一种非常低的、充满了某种很深的悲伤的语调说。

那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

轻得像是在祈祷。

轻得像是在告别。

许砚走到了她身边。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

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但他还是走过来了。

站在她身边。

和她肩并肩。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和她一起,看着那道在天空中的裂缝。

看着那个正在与某个无法看到的东西进行某种无声对抗的陈默。

看着那个正在试图用他的故事、用他的想象力、用他身体内的那个古老东西的力量来阻止一场灾难的人。

看着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广场上的其他人也都停止了他们的动作。

那些治安官。

那些审判庭的士兵。

那些还活着的平民。

那些还没有变成怪物的人。

他们都停止了。

都站在那里。

都抬起头。

看着那道裂缝。

看着那个充满了某种很深的、来自于深海的压力的地方。

他们不知道那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他们的命运,现在掌握在一个被深海改变的、已经不算是人类的东西的手里。

他们只知道,有一个叫陈默的人,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他们只知道,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

天空中的裂缝还在。

但它在慢慢缩小。

很慢。

很慢。

但确实在缩小。

那蓝色的光芒还在闪烁。

但它在慢慢变弱。

很慢。

很慢。

但确实在变弱。

陈默在裂缝的另一端。

在深海的最深处。

在和那个古老的东西对抗。

在用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一切,阻止这场灾难。

他能不能成功?

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能等。

只能看着。

只能祈祷。

雨又开始下了。

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暴雨。

是细细的、温柔的雨。

像是天空在哭泣。

像是在为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送行。

林清歌抬起头。

让雨水落在她的脸上。

和眼泪混在一起。

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念着那个名字。

念着那个人。

念着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陈默。”

“你一定要活着。”

“即使是在深海。”

“即使是在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地方。”

“你一定要活着。”

雨继续下。

裂缝继续缩小。

广场继续沉默。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结局。

等一个答案。

等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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