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接下来就好好受罪吧
“郑景山,咱们现在坐在这里,我只有一个问题。”
审讯室里,郑景山身上还打着吊瓶,“郑家的研究基地在哪里?”
身上的伤被处理过,如今还有药物的持续作用,郑景山又觉得自己有了底气,他微微睁开眼睛,目光在秦时愿和祝岁喜身上划过,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你那个哥哥呢?”郑景山问,“当年,秦国豪提出让警方替我们调查和监测一个样本的时候,我还觉得他疯了,现在看来,他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但出乎他我意料之中的,祝岁喜和秦时愿的脸色都没有变化。
郑景山皱了皱眉。
“那我们从头说起。”祝岁喜说,“秦国豪是怎么得到的暗河计划?”
郑景山冷笑:“我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反正我这条命不管怎么样都活不了了,凭什么配合你们?”
“谁说要你配合了,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秦时愿站了起来,他撑着桌子,身体前倾:“是一个叫沈良才的人,那个人是个天才医生,曾经在秦家占股的医院工作,秦国豪生过一次重病,是那个男人做的手术,在这之后,他们两个人认识,甚至成了朋友。”
郑景山眼神变了变。
“再后来,秦时愿从他那里发现了暗河计划的存在,他对这个研究充满了好奇和野心,但沈良才只是想通做基因研究,他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可秦国豪却希望用他挣钱甚至犯罪,两个人的理念是完全相反的。”
郑景山眯了眯眼。
秦时愿继续说着:“沈良才不配合,所以秦国豪制造了一场意外杀了他,从他手上得到了暗河计划的相关研究数据,从此开始了他的研究,至于你和周家是怎么参与到这件事里来的并不重要,或许是摊子太大秦国豪一个人摆不开,或许是你和周家发现了蛛丝马迹,反正最后的局面是,郑总,你和周家成了赢家。”
这些内容,都在秦时愿后来给祝岁喜的调查资料里,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详谈,等的或许就是今天。
他能亲口说出来,对祝岁喜而言是高兴的。
当一个人能平静地说出自己内心深处最大的伤口的时候,那意味着他已经在坦然接受过去,并且愿意放过自己了。
他早就知道答案,只是再坚强,也有他不愿意过早去面对的东西。
他和秦家的纠葛,原来在那么早之前就埋下了伏笔。
“你……你到底是谁?”郑景山看他,仿佛想穿透他的身体,一直看到他的灵魂里去。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秦时愿坐了回去,“你应该很恨我吧,不然这几年来也不会想方设法的想置我和秦颂于死地啊。”
郑景山眉尾跳了一下。
“如果不是我回来了,八年前秦国豪的所有产业就都在你手里了,你不会这么多年顾及着他留下的东西,忍受着李春阳和黄启功他们四个人,荣盛眼看着楼塌了又被我建起来了,最着急的难道不是郑总你吗?”
秦时愿笑了笑。
“所以你想方设法让荣盛和周家闹,甚至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让周子行害死他,通过我弟弟和他的关系,希望我们闹起来,这样你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你那个弟弟……”郑景山突然说,“这都能忍。”
“他不是能忍,他是知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秦时愿说,“现在,时候到了,周家和郑家害人的本事层出不穷,但教育孩子这一块实在不行,你看周家,又是死又是残的,郑家也是,郑彬那脑子,不吃药的话控制不住吧,我们来的时候正大闹天宫呢,口不择言的也不知道说了些啥西,但秦颂……”
秦时愿笑着看他,“他会接管一个清清白白的荣盛,再吞并周家和郑家留下的烂摊子,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忍怎么了,忍不好吗,他要的公道得到了,他朋友的父亲从此一生无忧,生活富足,他厌恶的人全都过上了苦日子,有什么不好的?”
郑景山气得嘴唇发抖。
他缓了缓,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稳定下来,他看向祝岁喜:“那你呢,祝警官,你跟你哥哥的命运,可都是秦家造成的,你那个养母,你知道她为什么送你去当兵吗,她怕你,因为她怕你,所以他要把你送给那些人,让他们去研究你,你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研究工具啊!”
祝岁喜平静地看着他。
郑景山愣了愣,不解她的反应。
祝岁喜耸了耸肩,语气很是无所谓:“所以呢?”
“你……他们把你当做一个研究样本,当做工具啊!你经历的那些痛苦,都是他们造成的!”
“你是说,让我从冰冷的实验室里出来,给了我一个家,有了兄弟姐妹,有了朋友,把我送进部队,让我匡扶正义,如今穿着警察的制服在这里审讯你这种……”
她想了想,“你这种自以为聪明实际像个蠢驴的男人的人生,是痛苦啊?”
郑景山都没来得及说话,祝岁喜又说:“的确挺痛苦的,要坐在这儿跟你这种东西走流程,真恶心。”
“你!”郑景山被她说的气都喘不匀。
祝岁喜忽然说了一句:“秦老师,给培风打电话,去当年赵局他们救了我和祝予安的那个地方。”
祝岁喜这话一出,郑景山脸色非常明显的变了一下。
祝岁喜盯着郑景山的脸:“沿上河路一直走,在上河路和秦安路交汇处右转……”
祝岁喜依旧盯着郑景山,语速慢了下来,“右转一公里后有一条国道,转入那条国道,三公里后有一处坟场,绕过那个坟场有条河,沿河往上大概两公里的地方,当年,赵局他们就是在那里找到我和祝予安的。”
秦时愿立即出去给培风打电话,顺便通知陈遨。
审讯室里,祝岁喜靠着椅背,挽起胳膊:“郑总,没跟你打照面之前,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结果你看看,你也不行啊,你以为的底牌,我这么一诈就诈出来了,真没意思。”
郑景山的心在狂跳,他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聪明。”祝岁喜说,“你不是最清楚吗,在你们的研究里,我这样的人,很容易走上犯罪的道路,所以我的思维模式,我的行事风格,都跟你们这种人很像啊,你们心里想什么,我很难猜吗。”
祝岁喜起身,懒得再跟他说话了。
见她要走,郑景山激动起来:“你以为我只有一个研究基地吗!
“你当然不止一个,省里一定还有,至于在什么地方,以你们的做事风格,很难猜吗?”
“你们自己的医院,像俱乐部一样的私人墓地,更或者你们长期资助的福利院……”
说到私人墓地的时候,郑景山额头的筋跳了几下。
“看吧。”祝岁喜站在门口笑了,“你这种人,都不值得我浪费时间,郑总,再见,接下来,你就好好受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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