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大战前夕
陈曦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们竟抓了这么多无辜百姓！”
白素沉默片刻，轻叹：“妖族视人族为血食，屠戮百姓对他们而言，与宰杀牲畜无异。玄冥子修邪道，需生魂炼器，两者勾结，做出此等恶事，不足为奇。”
不足为奇？
陈曦眼中金红光芒如火焰燃烧。
那些百姓，可能是父亲，是母亲，是孩子，是某个家庭的希望。
而现在，他们被像牲畜一样拴在祭坛边，等待被宰杀，被献祭。
这怎能不奇？
这怎能不怒？！
“公子……”小雪感受到他的杀意，小声唤道。
陈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冲动杀人，而是想办法救出那些百姓，破坏血祭，阻止妖圣复苏。
“龙姐姐，”他在识海中传音，“若我全力催动龙脉之眼，能否短暂屏蔽谷内感知，潜入救人？”
白素沉吟：“龙脉之眼蕴含山河意志，可调动地脉之力，制造幻象或屏蔽感知。
但谷内至少有四名八境以上强者，更有玄冥子坐镇。你一旦催动龙脉之眼，必会被他们察觉。”
“那便速战速决。”
陈曦眼中闪过决绝，“救出百姓后，立刻撤离，将他们安置到安全处，再图后续。”
“太冒险。”
白素道，“且不说救人难度，即便救出，如何带他们离开？谷口已被封锁，妖族大军环伺，你带着数百毫无修为的百姓，根本走不了。”
陈曦沉默。
白素说得对。
救人容易，送人难。
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血祭？
不。
绝不可能。
陈曦目光扫过谷口地形，脑中飞速计算。
忽然，他眼神一亮。
“龙姐姐，你看那里。”
他指向谷口右侧，金鹏大营后方。
那里有一片乱石林，地势崎岖，植被茂密，且紧邻一座陡峭的山壁。
山壁之上，隐约可见一道裂缝，宽约丈许，深不见底。
“那裂缝……”
白素感应片刻，“似乎通往地下暗河。若能将百姓带入其中，或可暂避一时。”
“正是。”
陈曦点头，“我先潜入，救出百姓，带他们进入裂缝。然后以龙脉之眼引动地脉，制造山崩，堵住谷口，拖延追兵。再沿暗河寻找出路。”
白素思索片刻：“计划可行，但时间紧迫。从救人到进入裂缝，最多只有半炷香时间。一旦超时，妖族大军合围，便是死局。”
“半炷香，够了。”陈曦眼中金红光芒流转，“小雪，你留在此处接应。若我失败，你立刻回京报信。”
小雪用力摇头，金瞳泛泪：“小雪要和公子一起！”
“听话。”陈曦摸了摸她的头，“你伤势未愈，跟去反而让我分心。在此等我，我会回来。”
小雪咬着嘴唇，最终重重点头：“那公子……一定要小心。”
陈曦笑了笑，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下山崖。
他并未直接冲向血祭台，而是绕到金鹏大营侧翼。
这里守卫相对薄弱，且靠近乱石林。
陈曦伏在一处草丛中，文气灌注双眼，仔细观察。
巡逻的鹰妖每十人一队，每半刻钟经过一次。两队之间，有约三十息的空档。
就是现在！
陈曦身形如电，在巡逻队转身的刹那，掠入乱石林。
他动作极快，且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加上乱石林地形复杂，竟无一人察觉。
片刻后，他已潜伏至血祭台百丈外。
这里已能清晰听到百姓压抑的哭泣声，以及妖族守卫粗重的呼吸。
祭坛周围，有二十名狐族守卫，皆是五境以上。更远处，还有数道隐晦气息潜伏，应是七境以上的头领。
硬闯不行，只能智取。
陈曦从怀中取出几枚符箓，这是离京前，吴霜给他的隐身符与敛息符，虽不能完全瞒过高阶修士，但争取片刻时间应该足够。
他贴上符箓，身形渐渐淡化，气息几近于无。
随即，他双手结印，文宫之中，一缕极细的龙气渗出，没入地底。
龙气如丝，在地底游走，悄无声息地靠近祭坛。
陈曦要做的，不是直接救人，而是……制造混乱。
龙气抵达祭坛下方，缓缓渗透进那些刻满符文的黑石中。
祭坛的符文，是以怨气与妖力刻画，与龙脉之气天生相克。
当龙气渗入的刹那！
“咔嚓！”
祭坛边缘，一块黑石忽然裂开一道细缝！
缝中，金红光芒一闪而逝。
“嗯？”一名狐族守卫警觉转头，“什么声音？”
另一名守卫不以为然：“可能是石头热胀冷缩，这鬼地方白天热晚上冷，正常。”
“不对……”那守卫皱眉，走到裂开的黑石前，俯身查看。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陈曦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裁天笔虚影在掌中凝聚，笔锋连点！
“嗖嗖嗖！”
十余道金红气劲射出，精准命中二十名守卫的后颈！
气劲入体，瞬间封住他们的经脉与神魂，二十名守卫同时僵住，如雕像般立在原地，连表情都凝固在惊愕的瞬间。
陈曦动作不停，掠至祭坛边缘，裁天笔挥动，斩断锁链。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他低声道，声音温和，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百姓们茫然抬头，看到这个忽然出现的青衫青年，眼中先是疑惑，随即涌起希望的光芒。
“真……真的吗？”一个老者颤声问。
“真的。”陈曦点头，“跟我走，不要出声，快！”
他扶起老者，又示意其他人跟上。
百姓们虽虚弱，但求生本能驱使下，纷纷挣扎起身，踉跄跟上。
陈曦在前引路，文气散开，护住众人，同时不断扫视四周。
还好，那些潜伏的高阶修士似乎并未注意到此处的异常，他们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谷内传送阵方向。
半炷香时间，已过三分之一。
陈曦带着百余名百姓，已进入乱石林深处，距那裂缝不足五十丈。
胜利在望。
但就在此时！
“嗡！”
谷内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震天钟鸣！
钟声苍凉古老，仿佛跨越千年时光，回荡在整座山谷。
所有妖族，同时抬头，望向谷内。
就连那些被陈曦封住的守卫，也在钟声冲击下，经脉松动，有苏醒的迹象。
“不好！”陈曦心中一惊，“是妖圣封印松动的征兆！他们提前开始了！”
他不再隐藏，文气爆发，金红光芒护住所有百姓。
“跑！往裂缝跑！不要回头！”
百姓们被他气势所激，拼尽全力向前冲去。
而陈曦则转身，面对已察觉异常、正疯狂涌来的妖族大军。
他深吸一口气，文宫之中，龙珠震动如雷。
九条小龙齐声长吟，磅礴的龙气混合着浩然正气，如火山般从他体内爆发！
“今日，便让我看看！”
陈曦踏前一步，青衫猎猎，眼中金红光芒如两轮骄阳。
“这葬龙谷，究竟葬的是龙！”
“还是你们这些魑魅魍魉！”
话音落，他双手结印，龙脉之眼全力催动。
地脉翻腾，山岳震动。
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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