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开府
只一字。
却如惊雷炸响。
那些跪地的官员面如死灰，他们终于明白，皇帝是铁了心要扶陈曦上位，哪怕与整个世家集团为敌！
“谢陛下。”陈曦叩首。
夏恒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殿中百官：“今日起，镇国王陈曦总揽朝政，推行新政。凡有阳奉阴违、暗中阻挠者！”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以谋逆论处，诛九族。”
殿中死寂。
所有人都感觉到，这朝堂的天，真的要变了。
散朝后，陈曦未立刻离宫。
曹正淳引他至文华殿，这里原是内阁议事之所，如今成了他的办公之地。
殿内已收拾妥当，紫檀长案上堆满了奏折，两侧书架摆满典籍。
四名年轻宦官垂手侍立，皆是曹正淳精心挑选的心腹。
“王爷，”曹正淳恭敬道，“陛下吩咐，您可在此处理政务。若有要事，可随时入乾清宫面圣。”
陈曦点头，走到长案后坐下。
他翻开最上面一份奏折，是兵部呈报的边关军情北周虽已臣服，但边境仍有小股骑兵骚扰。
再往下，是户部关于江南赋税整顿的进展，工部关于漕运修缮的预算，礼部关于明年科举的安排……
每一份都关乎国计民生。
也每一份都暗藏玄机。
陈曦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从今日起，他便是这大乾王朝实际上的掌舵人。
亿万百姓的生死，江山社稷的安危，都系于他一身。
压力如山。
“公子。”
清冷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陈曦抬头，见吴霜不知何时已立于殿门处。
她换了一身素白劲装，霜华剑悬于腰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
“吴姑娘，”陈曦起身，“你怎么来了？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吴霜走进殿内，目光扫过那堆奏折，“听风阁有消息了。”
陈曦神色一肃：“讲。”
“陆大人今晨持玉佩拜访听风阁主，阁主亲自接见。据他透露，中央神洲近期确有异动”
吴霜顿了顿，“三个月前，道门三大圣地之一的太上忘情宗，有一名长老携数名真传弟子下山游历，至今未归。此人名为玄冥子，修为……十一境。”
十一境！
陈曦瞳孔骤缩。
“玄冥子……”他喃喃道，“玄衣人……”
“听风阁主还提到，”吴霜继续道，“玄冥子精通道门禁术窃天换日，擅布阵、炼器，三百年前曾因私自炼制万魂幡被宗门惩戒，后虽悔过，但心性已偏。
此次下山，宗门给出的理由是寻找突破契机，但听风阁怀疑，他是冲着龙脉之眼来的。”
陈曦握紧拳头。
果然。
玄衣人就是玄冥子，太上忘情宗的长老，十一境强者！
难怪能布下窃天换日大阵，难怪言出法随如呼吸般自然。
“还有，”吴霜神色凝重，“听风阁在南荒的暗线传回消息，妖族退兵后，青丘狐族与金鹏妖王部并未返回各自领地，而是在南荒与东南一隅交界处的葬龙谷集结。那里……曾是千年前三教祖师斩杀妖圣混沌的战场。”
葬龙谷。
陈曦想起周牧之留下的讯息，妖圣混沌的头颅被镇压在白鹿书院地底，而身躯……据说被封印在葬龙谷。
“他们在打妖圣身躯的主意？”陈曦沉声。
“很有可能。”吴霜点头，“若让妖族得到妖圣身躯，与头颅合一，哪怕只是残骸，也足以造就一名十境甚至十一境的妖圣。届时……”
她没说完，但陈曦明白。
届时，大乾将面对一尊完整的妖圣，外加一个十一境的道门叛修。
内外夹击，国运危矣。
“公子，”吴霜轻声道，“我们该怎么办？”
陈曦沉默良久，缓缓走到窗边。
窗外，宫城巍峨，京城繁华尽收眼底。
远处街市传来隐约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百姓的交谈声……这是人间烟火，是他在这个世界所要守护的东西。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转身，眼中金红光芒流转如火焰：“玄冥子要龙脉之眼，妖族要妖圣身躯那我就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他走回长案前，铺开宣纸，提笔蘸墨。
“第一，传令北疆边军，加强戒备，若北周有异动，不必请示，直接出击。”
“第二，传令锦衣卫，全力搜捕监天司余孽，凡有线索，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第三，传令各地驻军，暗中向葬龙谷方向集结，但不要打草惊蛇。”
“第四，”他顿了顿，“以镇国王府名义，发布招贤令凡有才之士，无论出身，皆可至京城应试。
通过者，入镇国府为官，享朝廷俸禄，授实权职位。”
吴霜眼中闪过讶异：“公子这是要……另立一套官僚体系？”
“不错。”
陈曦冷笑，“世家把持朝堂太久，已成了毒瘤。与其和他们纠缠，不如重新培养自己的人。”
他看向吴霜：“此事交给你和陆乘风去办。记住，第一批招贤，重点在寒门学子、江湖侠客、以及……散修。”
“散修？”吴霜蹙眉，“那些人桀骜不驯，恐难管束。”
“正因桀骜，才可用。”陈曦道，“世家子弟多有牵绊，散修无根无萍，只要许以重利、授以重任，便能为我所用。更何况”
他眼中寒光一闪：“对付玄冥子和妖族，我们需要高手。很多高手。”
吴霜明白了。
这是要组建一支只听命于镇国王府的秘密力量。
“我这就去办。”她躬身。
“等等。”陈曦叫住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国师给的周天星辰大阵，你拿去研究，若有不懂之处，可请教国师。此阵……将来有大用。”
吴霜接过玉简，郑重收好。
她正要离开，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燕昭一身戎装，匆匆入殿：“王爷！出事了！”
“讲。”
“杨文渊……死了。”
陈曦瞳孔一缩。
“怎么死的？”
“今晨府中仆人发现他悬梁自尽，留下遗书，说自己‘年老昏聩，误信奸人，无颜面对陛下’，故而以死谢罪。”
燕昭顿了顿，“但属下查验过尸体，脖颈处有细微指痕，是被人掐晕后吊上去的他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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