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言出法随,贫道真不想人前显圣啊 > 第311章 巧合吧!

第311章 巧合吧!


灰布汉子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他兜里只有几十文,买不起。

就算买得起,他也不舍得。

一两银子够他一家吃几个月,花在一张纸条上,疯了。

另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中年人从人群后面挤进来,看了一眼那两张纸条,又看了一眼石头的脸,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又收回去了。

他犹豫了。

一两银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万一不灵呢?

万一这个小孩是个骗子呢?

万一那张纸条上写的是废话呢?

他把手从怀里抽出来,摇了摇头,退到一边。

更多的人只是看,不说话,也不掏钱。

他们想看第二张纸条被打开,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想看看是不是也像第一张那样灵。

可没人愿意花一两银子替他们开这个眼。

石头蹲在地上,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压着那两张纸条。

纸被他的体温捂热了,边角卷起来,皱巴巴的。

他的腿麻了,换了个姿势,把木板扶正,又低下头。

他在等。

他知道会有人来的。

那个道人说的。

日头偏西了,影子拉长了。

广场上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有的走了,有的来了,有的走了又回来。

议论声嗡嗡的,像夏天的苍蝇,赶不走,也听不清。

孟青从城东一路走过来,走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纸条上说“东方有生机”,她往东走,走过一条又一条巷子,穿过一个又一个街口,看见的都是普通的东西——卖菜的摊子,修鞋的铺子,蹲在墙角晒太阳的老头。

没有术士,没有阵法,没有解药,没有任何能救姐姐的东西。

她开始怀疑了。

也许那个算命先生是个骗子,也许那张纸条上写的是假话,也许她走错了方向。

可她不能回头。

姐姐还在家里等她。

她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前面忽然热闹起来。

广场上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孟青停下来,看了一眼。

她本来不想过去的,她赶时间,没工夫看热闹。

可她的脚不听使唤,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走到了人群外面。

她拉住一个从里面挤出来的老汉,问:“老人家,里面在干什么?”

老汉看了她一眼,见她穿着绸缎衣裳,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知道是内城术士家族的人,语气客气了几分。

“有个小孩在卖纸条,说是能未卜先知。刚才一张纸条卖给一个商人,说那商人的老婆偷人,回去一看,真偷了。现在大家都来看热闹。”

孟青愣了一下。

“纸条?什么纸条?”

老汉恭敬的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经过全部说了一遍。

孟青若有所思,她想了想,便是挤了进去,随手一挥,一道水流出现,覆盖全身。

随即像一条鱼一般,轻轻松松的便是挤到了最前面,看见了那个小孩。

这个过程不是没人看见,但当他们看见那身云纹绸缎衣裳时,一个个都是默不作声,主动让开位置。

内城术士家族的人,他们可惹不起。

石头蹲在地上,衣裳破旧,脸上灰扑扑的,面前立着一块木板,写着“卖身葬父”。

木板的旁边,放着两张纸条,叠得方方正正,边角卷曲。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她没有马上开口。

她站在人群前面,看着那个小孩,看着那两张纸条,看着周围的人。

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说第一张纸条灵验了,有人说那是碰巧,有人怂恿旁边的人买一张试试。

没有人买。

一两银子,十两银子,太贵了。

陈掌柜是午后才来的。

他本不该来这里。

他的铺子在东街,卖茶叶和瓷器,生意不大不小,够一家人吃喝。

今天没有客人,他让伙计看着铺子,自己出来走走。

他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想走走。

这条街他来过,以前带儿子来过。

儿子喜欢吃街尾那家糖葫芦,每次来都要买一串,吃完了还要舔手指头。

他不敢往街尾走,怕看见那家糖葫芦摊子,怕想起儿子吃糖葫芦的样子。

他在广场边上停下来,看见围了一大圈人,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不想看热闹,可他的脚不听使唤,走了过去。

他挤进人群,看见了那个小孩。

石头蹲在地上,头发乱蓬蓬的,脸上灰扑扑的,衣裳破了好几个洞。

面前立着一块木板,写着“卖身葬父”四个字。

旁边放着两张纸条,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卷曲。

有人在小声议论,说第一张纸条卖给了金老板,金老板回去捉了奸,纸条上的话应验了。

说第二张纸条要一两银子,第三张要十两,没人买得起。

陈掌柜看着石头,看了很久。

这个小孩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可他儿子已经不在了。

不是死了,是失踪了,很奇怪,孩子就这样在房间里失踪了,明明那里没有其他的人。

后来,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孩子的位置,渐渐的,他也就是只能放弃了。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回忆里出来的。

他低下头,看见石头还蹲在那里,手还按着那两张纸条。

他的眼眶有些酸,他忍住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放在石头面前。

“小孩,第二张纸条,我买了。”

石头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人。

他的眼睛很亮,没有泪,可他的眼眶是红的。

他接过银子,把第二张纸条递过去。

陈掌柜把纸条展开,低头看。

纸上的字不多,蝇头小楷,工工整整。

“子埋花下,继母所为。掘三尺,见骨见冤。”

陈掌柜的手开始抖。

不可能,不可能,他现在的妻子是自己续弦的。

原配在当年剩下儿子的时候便已经是难产去世了。

但是续弦的妻子是一个十分温婉的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定然是污蔑。

这什么纸条!

说的一点都不准。

可万一呢?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便是在脑海中久久不散。

儿子那可爱的面孔在自己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

陈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很差。


  (https://www.shubada.com/124282/3625141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