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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抢工


他搓了搓手,开口了。

“道长,您来这边是有什么事吗?”

叶清风看着巷子那头,没有回头。

“想去内城逛逛。”

阿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巧了,我也去。我每天这个时候都去,看能不能找点活干。”

他把手从嘴边放下,又搓了搓,“您不认识路吧?我给您带路。”

叶清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阿木转身回屋,从墙上取下一块辟邪石,用绳子穿了,挂在脖子上,又把门锁好,钥匙塞进怀里。

又嘱咐妹妹没有自己的暗号不要开门,便是走出门,来到巷子里,朝叶清风招了招手。

“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

阿木走在外侧,靠近墙根的那一侧,把宽一点的路让给叶清风。

他的步子不大,可很快,走几步就要慢下来等叶清风。

叶清风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不急不慢。

出了巷子,是一条稍宽的街。

街两边也是土坯房,有的门开着,有的门关着。

一个穿灰布衣裳的老汉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看见叶清风的道袍,多看了两眼,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又蹲下了。

阿木走在他前面,压低了声音。

“道长,我跟您说,进了内城,有几件事得注意。”

“讲。”

“内城里主要是术士和武人。术士厉害,武人打不过他们。您要是碰上穿长袍、袖口绣着云纹的人,别跟人家起冲突。宁愿得罪武人,都不能得罪术士。”

他停了一下,又说,“还有,内城里有术士学院,是专门教术法的地方。只收内城的人,外城的进不去。不过定期会对外城的人做天赋检测,检测过了也能进。”

“你测过吗?”叶清风问。

阿木的脚步慢了一瞬。“测过。天赋不够。”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后槽牙咬了一下,腮帮子鼓了鼓。

他们走过了外城最后一条街,到了内城的城门。

城门比外城的高,也厚,包着铁皮,铆钉一排一排的,擦得锃亮。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着半身皮甲,腰间别着刀,手里还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铜镜。

铜镜是术士们加持过的,能照出邪祟的原形,也能照出人身上有没有带违禁的东西。

阿木先走过去,把脖子上的辟邪石摘下来,放在守卫面前的小桌上。

守卫用铜镜照了照,又扫了阿木全身,点了点头,把辟邪石还给他。

阿木退到一边等叶清风。

叶清风走过去。

守卫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道袍上停了一下,没有说话,举起铜镜照了照。

铜镜的光落在叶清风身上,没有变化,没有异常,和照在普通人身上一样。

守卫放下铜镜,让开了路。

叶清风迈过门槛,走进了内城。

内城的街比外城宽,也比外城干净。

路面铺着青石板,石缝里没有草,被行人踩得油亮油亮的。

两边的店铺也大,门面宽,招牌新,字写得工整。

有人从铺子里出来,手里提着纸包的东西,脚步匆匆。

有人站在路边说话,声音不大,可语气很急。

这里和外城像是两个世界,一个活着,一个熬着。

阿木跟上叶清风,走在他旁边。

“道长,您有要去的地方吗?”

叶清风摇了摇头。

阿木想了想,说:“那您跟着我吧。我今天去广场那边看看,有没有活干。您要是不急,就一起。”

他说完,看了叶清风一眼,怕他嫌麻烦。

叶清风点了点头。

他们穿过几条街,到了一个广场。

广场很大,方方正正的,四面都是石阶,石阶上坐满了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粗布衣裳,有的在打盹,有的在聊天,有的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圈。

他们都是来找活的。

广场中间站着几个穿短褂的汉子,手里举着木牌,牌上写着“搬货”“守夜”“清扫”之类的字。

他们是雇主,来挑人。

阿木找了个空位,在石阶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道长,您坐这儿。等会儿有人来喊,我去应,您在这儿歇着就行。”

叶清风没有坐。

他站在石阶上,负着手,看着广场上那些等活的人,看着那些举着木牌的雇主,看着那些从广场边匆匆走过的行人。

忽然,广场上的人忽然骚动起来。

一个穿灰布短褂的中年汉子从街那头走过来,手里举着一块木牌,牌上写着几个大字——“搬货,十人,二十文”。

他还没走到广场中间,人群就已经涌过去了。

二十文,比平时多出一倍,够买四个粗面饼子,够抓一副药。

那些蹲在石阶上打盹的人像被浇了热水的蚂蚁,呼啦一下全站起来了。

阿木也站起来了。

他跟叶清风说了一声“道长您在这儿歇着”,就朝人群跑过去了。

他跑得不快,瘦胳膊瘦腿的,在那些膀大腰圆的壮汉中间,像一根筷子插进了竹筐里。

广场中间已经挤成了一锅粥。

十几个汉子挤在那块木牌前面,你推我搡,谁也不让谁。

有几个练过武的,膀子比旁人大腿还粗,胳膊一横就挡住了一片人。

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胸口纹着一只老虎头,用肩膀一顶,把旁边两个人挤出去老远。

那两人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骂了一句,又挤回来了,可怎么也挤不过去。

阿木本来站在最外面,他以为自己肯定没戏了。

往年这种活,都是那些练武的抢走,他力气小,挤不过人家,从来轮不到他。

可今天不一样。

他往前迈了一步,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不是那种饿得发虚的轻,是那种浑身有使不完的劲的轻。

他伸出手,拨了一下前面那个人的肩膀,那人就歪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踉跄着让出一条路。

他又拨了一下,又让出一个位置。

他像一条鱼,从人群的缝隙里滑了进去,不费力,不费劲,甚至没有被人推回来。

那个胸口纹老虎头的壮汉正站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想看看谁在后面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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