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云之羽53
宴清见贾管事痛得神志恍惚,根本说不完整话,随手摸出一枚圆润的止痒丸,指尖轻轻一弹,丹药精准落进贾管事口中。
丹药入喉即化,霸道缠绕经脉的生死符奇痒瞬间被强行压制褪去。
贾管事浑身一松,再也不用疯狂打滚抓挠,整个人虚脱般瘫在冰冷地砖上,四肢无力,唯独口舌恢复清明顺畅。
殿内死寂一瞬。
宫子羽方才紧绷的神经彻底炸裂,双目赤红,厉声怒吼:“不可能!你胡说八道!焕羽哥哥早已身死,你是故意往逝者身上泼脏水!”
贾管事喘着粗气,狼狈至极,却字字真切,不敢再撒谎半分:
“老奴绝没有撒谎半分。”
他心有余悸,想起方才生不如死的滋味,又惧宴清会搜出他藏匿的家人,半点不敢隐瞒:
“我幼子身患怪疾,缠绵数年,宫门所有大夫全都束手无策、无力医治。是少主寻来绝世奇药出云重莲,治好我儿子的顽疾!”
“我欠下天大恩情,又被恩情裹挟,只能应下少主的吩咐,偷偷调换徵宫百草萃的药材,将神灵花换成灵香草,栽赃嫁祸徵宫公子!”
他早已将家人尽数隐秘送走藏匿,自以为万无一失,可方才宴清与宫尚角的手段太过可怖。
他不敢赌,宫尚角手段通天,若真要追查,再深的藏匿之地也藏不住家人踪迹。他不敢拿全家性命冒险。
宫子羽气得浑身发抖,声色俱厉:“你血口喷人!纯属污蔑!”
“我没有!”贾管事抬头嘶吼辩驳,“我儿子病愈之后,体魄异于常人,天生力大无穷!我故居邻里尽数亲眼所见,人人可以作证!”
句句属实,无可辩驳。
宴清斜睨脸色惨白、方寸大乱的宫子羽,唇角勾起一抹冷讽,淡淡开口:
“怎么?羽公子,事情落到你自家羽宫头上,你就觉得是人证作伪、蓄意污蔑了?”
“方才你拿着同一个人的证词,死咬远徵换药害人的时候,怎么半点不怀疑真假?”
字字诛心,句句打脸。
宫子羽被怼得脸颊青红交加,哑口无言,窘迫难堪到极致。
上座三位长老彻底僵在原位,满脸震愕,瞠目结舌,久久回不过神。
而宴清闻言,心头却瞬间锁定了另一个关键疑点——出云重莲。
她再清楚不过这株奇药的分量。
这世间的出云重莲早已近乎绝迹,是堪比灵药的珍稀品类,寻常水土根本无法存活,唯有吸纳精纯灵气方能生根生长,培育难度极高,万金难求、有价无市。
也唯有她身怀空间、自带灵气滋养,才有把握培育存活,甚至批量结种。
她眼底掠过一丝真切好奇,侧头看向身侧的宫远徵,轻声发问:“远徵,你可知宫焕羽,是从何处得来的出云重莲?”
她是真心惦记。
这莲药性温和、起死回生,对凡人堪称逆天救命神药,若是能拿到种子移栽进自己的空间,绝对百利无一害。
方才众人全都沉浸在栽赃、构陷、弑杀的惊天丑闻里,宫远徵一时也忘了这茬。
被宴清一问,他才骤然回神,提及此事,少年眉眼瞬间覆上浓重的不甘与怨气,胸腔憋满委屈,语调又沉又涩:
“那株出云重莲,是我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
“是老执刃硬生生从我徵宫要走,转手送给宫焕羽的。”
他越说越愤懑,指尖微微攥紧,眼底满是荒唐与寒心。
他耗费无数心血、日夜看守、精心养护、熬药浇灌,好不容易才养活一株绝迹出云重莲。
当初老执刃索要之时,言辞恳切,只说是供少主宫焕羽突破功法、稳固根基所用,老执刃威逼利诱的要走。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
这株他视若珍宝、潜心培育的绝世灵药,根本不是用来功法突破。
宫焕羽竟是随手拿来做人情、施恩惠!
拿来治好一个管事幼子的怪疾,只为收买人心,换来一场构陷他、毁掉徵宫根基的恶毒算计!
心血被践踏,真心被辜负,珍宝被拿来做构陷自己的筹码。
一腔隐忍退让,到头来只换来一场肮脏算计。
宫远徵胸口起伏,又气又寒,满心酸涩委屈几乎压不住。
这番话落下,大殿里瞬间更静。
老执刃以“少主修行”为由强行索取,逼得宫远徵忍痛割爱。
结果?
宫焕羽拿来随手收买下人,换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用来毁掉徵宫、毁掉宫远徵。
何其荒唐,何其凉薄。
宴清眼底的笑意彻底敛尽,眸色冷了下来。
她最见不得这种——旁人倾尽心血,旁人肆意践踏、拿来作恶算计。
她缓缓转头,看向脸色早已惨白如纸的宫子羽,语气不高,却字字冰冷:
“听见了吗?”
“远徵辛苦培育的绝迹灵药,老执刃强行取走,许诺是给少主突破武功所用。”
“可你们羽宫,拿着执宫培育出的出云重莲,倒拿来做人情、构陷同宫手足。”
“你们羽宫,真够体面的。”
一句反问,扇得整个羽宫颜面扫地。
宫子羽嘴唇发颤,无从辩驳。
上座三位长老面色一阵青一阵灰。
他们素来偏袒执刃一脉、偏重羽宫,一直默许执刃对三宫予取予夺。
可今日才看清——羽宫恃权掠夺、消耗别宫心血,拿来结私恩、造阴谋、害同族。
宫尚角静静立在一旁,眸光沉冷,无半分波澜。
昨夜母亲尽数告知前因后果,他早已知晓此事,知晓远徵所受委屈。
只是此刻听远徵亲口道出不甘,听宴清字字句句揭穿凉薄,心底最后一丝对宫门的留恋,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淡淡开口,声线压着彻骨的冷淡:
“出云重莲属远徵精心培育,非执刃私物。”
“老执刃强行索取。”以他被PUA的脑子,要是没见过泠夫人之前的话,可能就是忍了。
但泠夫人告知了宫门那么多密辛,这个时候他觉着宫门不值得。
“羽宫,逾矩已久。”
短短三句,直接定死了羽宫的错处,不给长老半点和稀泥的余地。
宫远徵站在一旁,胸口微微起伏,积压许久的委屈终于有处宣泄。
今日他才彻底明白——
不是规矩不公,是人心烂了。
殿外天光明明透亮,长老殿内,却一片腐朽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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