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莲花楼51
李莲花与宴清在金鸳盟旧址彻底了结所有恩怨,满心欢喜盘算着往后的安稳日子,全然不知千里之外的京城方家,一场鸡飞狗跳的出逃大戏,正闹得热火朝天。
此时的方多病,还只是个未满十岁的小少爷,脸蛋奶乎乎的,带着久病未愈的苍白,可一双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满脑子都是那个叱咤江湖的四顾门门主李相夷。
他卧病喝了多年年苦药汤,身子总算见好,原先连坐起身都费劲,如今竟能蹦蹦跳跳自由走动。
偏巧这几日,府里下人私下闲聊,说四顾门门主李相夷根本没死于东海之战,还在江湖上好好活着,这话一入耳,方多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宿没合眼,心里只憋着一个念头——找李相夷拜师!
天刚蒙蒙亮,方多病就偷偷爬下了床,蹑手蹑脚地翻出自己藏了许久的小包袱,鼓鼓囊囊地背在身上。
包袱里别的没有,最宝贝的就是那柄李相夷早年偶然赠予他的小木剑,巴掌大小,剑身被他摸得光滑发亮,睡觉都要攥在手里;
除此之外,还塞了厚厚一沓银票,都是他平日里攒下的零花钱,生怕路上不够花,连爱吃的桂花糕都塞了两块,妥妥的全副家当都带上了。
他穿着一身轻便的衣服,头发胡乱束着,踮着脚尖溜到卧房门口,刚要开门,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正是他的贴身小厮旺福。
旺福年纪小他几岁,一脸苦大仇深,双手叉腰堵在门口,脸蛋皱成了包子:
“我的小祖宗哟,您这是要干啥呀?大夫说了,您这病刚见好,能自由走动就不错了,可经不起半点折腾!您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吃药养病不好吗,非要往外跑啥?”
方多病脖子一梗,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把背上的包袱往紧了拢了拢,底气十足地嚷嚷:
“我才不待在府里喝苦药!我听说李相夷还活着,我要去找他拜师,将来我也要做像他一样的江湖大侠,仗剑走天涯!”
说着就要绕开旺福往外冲,旺福赶紧伸手把他拉住,苦口婆心地劝:
“我的小少爷,江湖多危险啊,您身子骨还弱,路上要是再犯病可咋办?
再说了,老爷夫人知道了,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您就听劝,等身子彻底养好了,咱们再跟老爷夫人商量,光明正大地去找李门主,行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方多病一连摇了三个头,小腿蹬着地面,使劲挣脱旺福的手,一脸急不可耐,“等养好病,李门主说不定就走得没影了,上哪找去?我必须现在就走!”
他才不管旺福的劝阻,满脑子都是偶像李相夷的飒爽英姿,想着能拜在偶像门下学武功,心里就乐开了花,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刚好的身子。
府里的大门肯定走不通,守门的家丁都是爹娘安排的,铁定不会放他出去,方多病眼珠子一转,早就想好了——直奔后院墙角!
那狗洞不大,平日里都是府里的小狗钻进钻出,方多病瞅了半天,吭哧吭哧蹲下身刨,活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在那儿刨土,
小包袱还卡在洞口,他使劲拽了拽,愣是把包袱扯了过来,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头发都蹭得乱蓬蓬的,活像只炸毛的猫。
要不是他腰间还系着价格不菲的玉佩,谁能想到这就是京城出了名的病秧子“方大少”?
“呼——可算抠开了!”方多病吭哧半天,终于把狗洞扒拉出能容身的大小。
旺福跟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围着狗洞团团转,声音都带了哭腔:“少爷!您快出来!那是狗洞啊,您可是方家嫡亲的小少爷,钻狗洞传出去要被人笑话的!您身子刚好,别磕着碰着了!”
方多病半个身子在墙外,半个身子在墙内,扭头朝着旺福做了个鬼脸,小脸上满是得意:
“笑话就笑话,能找到李门主,钻狗洞算啥!旺福,你要么跟我一起走,要么就回府里,别管我!”
旺福看着自家小少爷这执拗的模样,真是又气又急,少爷从小就痴迷李相夷,如今听到偶像的消息,更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要是不跟着,少爷孤身在外,病了饿了都没人照顾,真出点事,他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无奈之下,旺福只能哭丧着脸,也蹲下身,费劲地跟着往狗洞钻,一边钻一边嘟囔:
“我的小祖宗,我怕了你了,我跟你一起去!可咱们说好了,路上您要是觉得不舒服,咱们立马回头,不许逞强!”
方多病见旺福答应跟着,瞬间乐开了花,手脚并用地爬出狗洞,站在墙外,背上小包袱,握着怀里的小木剑,小脸上满是憧憬与豪情。
可惜,他还在叫着旺福快点过来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方!多!病!你给我站住!”
方多病浑身一僵,腿一软差点栽进狗洞,他哆哆嗦嗦回头,就见自家老爹方尚书叉着腰,身后跟着七八个家丁,正怒气冲冲地朝这边冲过来,那阵仗,活像要抄了反贼的老巢。
“爹!爹你听我解释!”方多病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狗洞里钻回去,结果布包袱滑落,直接把他绊了个狗吃屎,脸结结实实地砸在泥地里,沾了满脸的泥点子。
“解释?解释什么!”方尚书几步冲上来,一把薅住他的后领,把他像提小鸡似的提起来,“你小子昨晚偷偷听下人说李相夷的消息,今天一早就要跑,当我瞎吗?!”
方多病被老爹像提小鸡似的拎在空中,小脸涨得通红,手脚还在半空蹬蹬蹬地乱扑,嘴里喊得比谁都大声:
“爹!您不能这样!李相夷可是我偶像!他当年亲口跟我说的,我根骨清奇,只要我练会一百招剑法,就收我当徒弟的!”
他一边喊,一边还不忘把怀里那柄小木剑死死护在胸口,生怕老爹一气之下给扔了。
那小木剑被他摸得锃亮,连剑上的木纹路都磨得发亮,可是方家小少爷的心尖尖,此刻被老爹拎着,委屈得眼眶都红了,活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奶猫。
方尚书气得吹胡子瞪眼,抬手就敲他脑袋,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让这混小子瞬间安静半秒:
“根骨清奇?我看你是脑子不清奇!李相夷那是哄你玩的话,你还真往心里去?”
旺福早就吓得缩在狗洞边上,小脸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见自家老爷拎着小少爷,那眼神恨不得把人拆了,赶紧哆哆嗦嗦地凑上来,扑通一声跪下: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是小的没看好少爷,您要罚就罚小的,别罚少爷……”
方尚书瞥了他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旺福,你也跟着他疯?他身子刚好,你们主仆俩,一个要钻狗洞离家出走,一个敢放他出去,我看你们是翅膀都硬了!”
他说着,一把拎着方多病转身就往府里走,方多病被拎得脚尖离地,腿在空中乱晃只有脚尖能划拉到地,急得嗷嗷叫:
“爹!我不去拜师,我还要去江湖上闯一闯,做个像李相夷那样的大侠!”
“大侠?我看你是想挨揍!”方尚书气得咬牙,“给我回房闭门思过!这几天哪都别想去,好好给我在家养病读书,等你身子养得结结实实,再敢提李相夷三个字,看我怎么收拾你!”
现在身子骨刚好,打不得,骂两句还舍不得,方尚书也很无奈。
方多病被拎着一路颠回卧房,脸都被勒得变形,头发更是乱成鸡窝,背上的小包袱掉在地上,滚出几块碎银和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看着可怜巴巴的。
旺福跟在后面,小跑着捡起包袱和碎银,苦着脸跟进去,还不忘把桂花糕捡起来拍了拍灰,塞回方多病手里:“少爷,您先吃口糕,消消气……”
方多病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可他心里却跟堵了块石头似的,委屈得差点掉金豆子:“旺福,你说……我是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到李相夷了?”
旺福看着自家小少爷这副蔫蔫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软声安慰:
“少爷,您别难过,等老爷气消了,您好好跟他说说,说不定他就答应了呢?再说了,您身子还没养好,等养好了,咱们再想办法……”
方多病鼓着腮帮子,把桂花糕狠狠嚼了几口,眼底却偷偷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想让他放弃找李相夷?
不可能!
他方多病,这辈子非李相夷不拜!
这狗洞,他今天是钻定了,就算是被老爹拎着耳朵提回来,他也得想办法再跑出去!
至于老爹那边……
方多病偷偷瞄了一眼门口守着的家丁,心里盘算着:今晚,他非得再跑一趟不可!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金鸳盟旧址,李莲花正陪着宴清,慢悠悠地往山下走。
宴清挽着他的胳膊,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带着笑意:“小官,你说咱们接下来,是先找个山清水秀的小镇住下,还是先去江南看看?我听说江南的桂花糕甜而不腻,正好给你尝尝。”
李莲花低头看了看她,眼底满是温柔:“都听你的,你想去哪,咱们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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