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2 章 世事难料
不过他更好奇沈绮绮怎么会沦落成小倌的，沈绾绾很护这个弟弟，听闻当初褚昭恒给的彩礼几乎都给了这个弟弟，“你怎么会来北境，你姐这云舒阁可不少赚，你何至于沦落为小倌。”
沈绮绮泛红的眼尾立马耷拉下来，看着又软又可怜，“我不是小倌，我也不是来找沈绾绾的，我是来找你的，千里迢迢就为了找你，世子。”
沈绮绮担心他不信，忙掀开被子露出腿根的一块伤疤，“当年若不是你救下我，我这条腿就废了，这些年我始终忘不了你，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只好以身相许。”
当年，沈绮绮好赌，被人做局欠了赌债，拿不出钱来被赌坊的打手逮住揍，打手恶毒专挑腿根踹，谢明煦刚好路过，给钱救下沈绮绮。
谢明煦也不是烂好人，他当时觉得沈绾绾到处勾搭人又贱又娇，想上手，便投其所好救下沈绾绾看重的弟弟。
只是后来他随父亲急匆匆回了北境，没来得及下手。
沈绮绮说着便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而且，你也是喜欢的，刚刚你还喊我宝贝。”
“那个，”谢明煦想说他对谁都喊宝贝，看着沈绮绮含羞带怯的模样，话在嘴边打了转，“千里迢迢的确不容易。”
“我太想世子了，千里万里都不能阻挡我见世子的决心。”
沈绮绮说的情深意重，谢明煦很受用，主要还是这张脸长得太像沈绾绾，谢明煦在沈绾绾那碰的壁，在沈绮绮这得到微妙的抚慰。
谢明煦盯着沈绮绮白嫩的脖颈。
沈绮绮姿态恭顺、爱意浓烈、极尽讨好。
谢明煦恶劣的指了指自己，羞辱的意味明显。
在他看来，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这般羞辱，除非发自真心，如家里的云栖就肯这么伺候自己。
沈绮绮立即跪下膝行上前，没有半分迟疑。
谢明煦双手后撑，满足的仰头喟叹，真是个尤物。
满心期待沈绾绾知道自己疼爱的弟弟雌伏于他的愤怒、无奈、伤心，谢明煦笑了，狂笑不止，心里的那股怨气随着笑声荡漾。
下半身支配脑子的谢明煦当天就把人带回了王府。
对老管家说这是沈绾绾的弟弟，得好生招待。
刘管家狐疑，这人虽然和沈绾绾长得很像，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
两人相貌八分相似，堪称绝色，但是沈绾绾娇媚的外貌掩不住骨子里的傲然，眼前的沈绮绮明明为男子，却似菟丝花只能攀附他人。
谢明煦不管刘伯怎么想，等不及的说，“刘伯，赶紧给沈绾绾送信，她弟弟来了北境，她一定很高兴。”
老管家应下，这是应该的。
就这样谢明煦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将沈绮绮养在了王府。
第二天白天先去了陪着云栖用了午膳，哈气连天的睡到傍晚又去找沈绮绮，两人吃了晚饭便开始折腾，声势浩大，住处相邻的云栖听得清清楚楚。
云栖本没有派人盯梢谢明煦，他不想面对，就像他当初装作不知道父亲虐打生母，坦然接受父亲的宠爱，无视生亲的隐忍。
他快活恣意的活了十几年。
可是如今他当不成鸵鸟，没有人帮他遮掩，一声声娇吟直接钻进他的脑仁，云栖睁眼到天明，大大的眼睛好似蒙了黑沉的乌云，看不到一丝光亮。
谢晓不意外沈绮绮得手。
沈绮绮就像货架上诱人的玩具，谢明煦就是那个玩家，看上了价高的玩具，不过是费心银子，谢明煦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谢晓并不着急，她没去找沈绮绮吩咐他立即动手做什么。
只要他缠着谢明煦交欢，那便是在云栖的心口捅刀，便是帮了她。
其实这不是最让谢晓高兴的，想到沈绾绾知道自己最疼的弟弟沦为男人的玩物，谢晓就有种莫名的畅快，好像寒冬腊月里有人送来的暖炉，驱散了所有寒冷，身心俱暖，畅快无比。
谢晓甚至想亲自去通知沈绾绾，欣赏沈绾绾知晓后第一时间的绝望和痛心。
秋荷回来了，“姑娘，管家已经派人去褚家村通知沈绾绾了。”
谢晓点头，也许让沈绾绾自己来王府确认，一路的煎熬到最终的绝望才更加深刻。
——
早于老管家派出的人，褚昭恒在傍晚回到了褚家村。
村里人听到疾驰的马蹄声，不用出来确认便纷纷认定是来褚家找沈绾绾的，大半年来，大家渐渐意识到，一个个大人物三皇子、北王、世子、参军、胡员外都是来奔着沈绾绾来的。
这些人都是以往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人物。
褚昭恒先是去看了母亲，简短问好后，又与谢氏一起去看祖母祖父，路过父亲的书房，褚昭恒脚步未停，眼神未避，直直的走了过去。
书房里褚怀衡看到大儿子从窗前目不斜视的过去，气的险些一口气没上来，过了好一会才愤愤的往后院走。
褚昭恒说出自己要回上京，支持二皇子登基。
老夫人看着褚昭恒，想起白天三皇子派人送给沈绾绾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不难猜出其中褚昭恒扶持二皇子的原因。
老夫人看破不说破，何况三皇子性子狠绝，绝非明主，“你们都大了，我相信你们定然能做出恰当的选择。”
如今，即便她强行以长辈压迫他们留在老家避世、远离朝堂纷争，可是只要活在这个世上，无论是经商、还是务农，总摆脱不了律法的约束、世族的盘剥。
现在的逃离，只会让后辈们更被动。
谢氏偷偷抹眼泪，她实在不想儿子再离开，可也明白这事由不得她。
眼泪还没擦两下，褚怀衡来了，阴着脸问：“所以我给三皇子的信是你劫下来的？”
谢临渊已经告诉褚昭恒这事，于是便应下，“是我拦下的，三皇子为人阴险狠戾，比皇上更有过之。”
“那也不能扶植二皇子。”褚怀衡突然暴怒，“你可知道当年我，”
褚怀衡未说完便颓然的坐下，儿子明日就要启程，那必然是已经和二皇子接洽上，这一切都无法挽回。
褚怀衡长叹一声，说出过往。
二皇子的母亲是乌勒族人，在跟皇上之前已经有了两个夫君，可是微服出巡的皇上鬼迷心窍就是喜欢，不顾褚怀衡的阻拦将人带回了宫中。
甚至还让她的两个夫郎乔装成太监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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