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灵妤和蔼地笑笑：“我这人虽然看起来随和，却没什么耐心。”
她指尖燃起一团黑金色火焰，在老妪眼前晃了晃，老妪心神打着颤，慌忙点头：“我说我说。
是裕王吩咐我们做的。
本来，裕王的意思，是让我们把噬心蛊下在太子身上，可那王如诩看出了不对劲，把太子推开了，噬心蛊就转到了他身上。
裕王殿下便说除掉王家也好，太子就没后盾了。
后来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
灵妤点点头：“我是知道，但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老妪心虚地垂下头：“王如诩在噬心蛊的操控下逼宫，陛下大怒，其全族被灭，只留下几个妇孺。
而裕王殿下因救驾及时，被陛下大加赞许，想废掉太子立裕王为新太子，却遭到皇太后的阻止，最终没能成功。”
老妪声音越来越小，她虽见不到灵妤真容，却能察觉出灵妤是为了王家和太子的事而来。
她也能看出来自己和灵妤不是一个等级的，这么多年她见过的高手中，也没一个是和灵妤一个等级了。
她心中的恐惧越来越重，知道自己今天是活不了了，索性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最好，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当垫背。
她决然地看着灵妤，道：“我们族中分出了三波势力，一派保皇帝，一派保裕王，一派中立。
我们这派就是保裕王的，统领我们的是大长老，保皇帝的是二长老，皇帝身边那个太监就是二长老派过去的。
除了三长老不站队，大长老和二长老都曾陷害过太子和王家，您可不要报错了仇。”
灵妤见这老妪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觉得着实可笑，便将指尖火焰吹灭。
“放心，我不杀你，留着你做个人证。”
末了，她不满地嘟囔一句：“人间就是麻烦，做什么都要讲个证据，要我说，都杀了不就好了。”
老妪听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大佬啊，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可千万别是鬼啊，我这人最怕鬼了。
“对了！”灵妤突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王家人的魂魄是被你用这个破铃铛收起来了吧？”
老妪一颗心又提了起来：“不是我啊，是大长老干的。”
“你可知大长老把王家人的魂魄拿去做什么了？”灵妤目光沉沉，声音冷了下去。
老妪摇摇头：“我就是个跑腿的，这些核心机密我是真的不知道。对了，画皮妖在夜凌烟，你去抓它问问就知道了。”
老妪倒豆子一般，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出来了，灵妤满意点点头，用灵力将她变为废人后，丢给了怀川。
她则拎着莫水平后衣领，带着他去了夜凌烟。
夜色朦胧，金箔灯笼映得朱楼似火，灵妤大手一挥，将整座夜凌烟包下了。
老.鸨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捧着那些“银票”高兴：“小姐，放心，我这就将咱们夜凌烟的漂亮姑娘们都安排上。
灵妤端坐于二楼，楼下朱台上，舞姬们琵琶半掩面，弦声裹着碎玉似的笑，眼底却凝着寒霜。
火光映出她们雪白脖颈，本该细腻的皮肤下竟有蚯蚓状的异.物在凸起蠕.动。
莫水平突然惊呼：“快看那领舞的琵琶女。”
话音未落，二楼的琉璃花灯同时炸裂。
如血色冰雹般的漫天碎屑中，领舞的琵琶女的面皮突然从额头自动剥落，露出皮下密密麻麻的白色蛊虫。
那些蠕虫很快编织成新的五官。
赫然变成墙上《瑶池夜宴图》中的天女模样。
灵妤轻笑着，揭掉脸上的面具。
“好皮相！”装作琵琶女的画皮妖眼睛亮了。
它张开大嘴，喉间涌出数百条长长的触手，直扑灵妤面门。
“这么绝顶的皮相，该献给阿桑娜大人！”
又是阿桑娜，想必这阿桑娜就是大长老的名字罢。
灵妤弹出数点火焰，顺着百条触手烧向画皮妖。
画皮妖惨叫着伸手拽断被烧焦的触手，大喝一声，一楼的朱台突然塌陷。
几十具身披华服的尸骸破土而出。
莫水平飞身而下，与这些尸骸打斗，它们肉身腐烂不堪，溅出的黑血在空中凝成黑针往莫水平身上扎。
灵妤看出不对，喃喃道：“这些倒像是尸傀。”
见莫水平打得吃力，她并没有出手，反倒细细地观赏起来。
想在灵妤面前装一波大的，却即将翻车的莫水平打得越来越吃力。
身上被黑针戳出多处伤口，却仍在苦苦支撑。
即便他很菜，可他也要面子。
就当他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灵妤慢悠悠飞了下来，莫水平面露喜色。
灵妤却直接绕过他，掐住了画皮妖的脖子。
画皮妖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灵妤掌间溢出黑金色光芒，画皮妖皮肤彻底褪成半透明状，露出皮下层层叠叠的触手。
唯有胸腔心口处没有触手，只嵌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瘤。
灵妤伸指一点。
肉瘤瞬间炸成血沫。
霎时间，攻击莫水平的尸傀们纷纷倒地。
莫水平“哎呦”一声，累得瘫坐在地上。
他边忙着止血，边问：“太子妃，这些尸骸到底是什么？”
灵妤掐着画皮妖脖子，将它提起来晃了晃：“问你呢，回答他的问题。”
画皮妖看着近在咫尺的灵妤，感受到她身上醇厚的灵力波动。
妖和鬼虽非一族，但谁强谁弱它还是分的清的。
见灵妤能力远在它之上，它再没了胆气，只哭着道：“这些尸骸是我的尸傀。
刚刚被你捏碎的肉瘤是噬心蛊，我就是靠着噬心蛊操控她们的。”
“你不是妖吗？怎么会屈服于人族？”灵妤有些累了，松开手揉了揉。
画皮妖很识相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是中了人族的美人计了，才被大长老使阴招种下了噬心蛊。”
灵妤好笑地摇摇头：“我看你不止好色，还贪吃吧。”
灵妤指指那些尸傀：“你剥了那么多皮，怎么就剩这几具了？”
她笑笑，语气陡然转冷：“我问你，你可知大长老把王家人的魂魄收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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