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用我的命换她平安
闻言，林之鹿笑了笑。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女人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心里不由叹了口气。
为什么无论哪个年代，都有家暴呢？
明明都是人，怎么就有人非要把自己的拳头，砸向本该最亲近的人？
她正出神，手忽然被更紧地握住。
林之鹿回过神，侧头看向陆战野。
他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有些紧，黑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野野？”她疑惑。
陆战野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又像是某种沉甸甸的承诺：“鹿鹿，我不会。”
林之鹿眨眨眼，没太反应过来：“不会什么？”
陆战野耳根微红，眼神却坚定得像在宣誓：“我不会家暴你。”他顿了顿，像是觉得不够，又补充道，“永远不会，一根手指头都不会碰你。”
他说这话时，表情严肃得近乎虔诚，配上那张冷峻的脸，反差萌得让林之鹿差点笑出来。
不过心里却像是被温热的蜜糖水泡过，暖烘烘，甜滋滋。
她没忍住，踮起脚，伸手揉了揉他有些发红的耳朵，笑眯眯地说：“好呀，那可是你自己说的。陆战野同志，组织上可是记下你的保证了，以后你要是敢违反承诺，家暴我……”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睛瞟向背篓里那把刚用来行侠仗义的菜刀。
陆战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很认真地点头接话：“那把菜刀就落我头上。”
“觉悟很高嘛！”林之鹿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走吧，男朋友同志，收工回家！今天林老板心情好，晚上给你加餐！”
“好。”
两人手拉手，脚步轻快地往车站走。
这两天收入确实可观，钱包鼓了，心里也踏实。
林之鹿已经开始盘算，除了买红糖鸡蛋，是不是该再添置点别的。
风尘仆仆回到家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推开院门，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像往常一样飘出饭菜香，也没有小梅欢快跑出来的身影。
“小梅？”林之鹿喊了一声，没回应。
“可能睡了吧？”陆战野放下背篓，揉了揉肩膀，“今天咱们回来得晚，孩子可能等不及先睡了。”
话是这么说，但两人心里都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
小梅那孩子懂事，就算先睡，也会把饭菜温在锅里，绝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之鹿快步走进屋里，炕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又冲向小梅住的那间小屋。
推开门的瞬间，林之鹿的呼吸差点停了。
只见小梅蜷缩在炕角，身上胡乱盖着半床薄被，小脸通红，嘴唇却发白，双眼紧闭，额头冷汗涔涔，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
“小梅！”林之鹿声音都变了调，扑过去伸手探她的鼻息。
微弱的，滚烫的气息拂过指尖。
还好，有气！
林之鹿悬到嗓子眼的心落了一半，但另一半却揪得更紧。
她看着小梅通红的小脸和紧蹙的眉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野野！野野你快来！”她声音带着哭腔，“小梅发烧了！烧得好厉害！”
陆战野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冲了进来。
他看到炕上的情景，眉头狠狠一皱，但神色还算镇定。
他快步上前，先摸了摸小梅的额头，烫得吓人，又检查了她的瞳孔和脉搏。
“别慌，鹿鹿。”他握住林之鹿微微发抖的手，声音沉稳有力，“还有意识，只是烧晕了。我们得马上找大夫。”
对，找大夫！
林之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去找吕爷爷！快！”
两人也顾不上其他，陆战野一把将小梅用被子裹好，抱在怀里，林之鹿抓起钱和手电筒，锁上门就冲了出去。
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狂奔，心脏都快跳出胸腔。
好不容易冲到吕大夫家门口，林之鹿用力拍门：“吕爷爷！吕爷爷开门！救命啊！”
拍了半天，隔壁邻居家探出头来：“别敲了，老吕头下午就去镇上了，说是给镇上的领导出诊，今晚估计回不来。”
轰——！
林之鹿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都有些发黑。
唯一的希望，断了。
陆战野感觉到怀里小梅的体温越来越高，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鹿鹿，”他声音低哑，“镇上太远，来不及了。我们先回去，再想办法。”
林之鹿看着他怀里小梅痛苦的小脸，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了下来。
她用力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强迫自己冷静。
对，不能慌，一定有办法！
她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盖在小梅身上。
陆战野眉头紧锁：“鹿鹿，你会冻着的。”
“我没事！”林之鹿声音带着颤，却异常坚决，“快走，回家！”
两人又一路狂奔回家。
屋里冰冷的空气让林之鹿打了个哆嗦，但她顾不上，将炕火烧得旺旺的，又打来温水，用布巾不停地给小梅擦拭额头和手心。
可小梅的体温非但没降，脸色反而开始透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嘴唇也开始发紫。
这不是普通的高烧！
林之鹿心里那个可怕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猛地想起什么，转身冲进厨房，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颤抖着手摸出颈间的竹节吊坠。
“时来运转……求求你，一定要灵，一定要帮帮我……”
她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地默念，“只要能救小梅，用我的运气换也行……”
翠绿签筒应声浮现，光华似乎比平时黯淡了些，但依旧缓缓流转。
刷刷刷——
三签排开。
【下签：村东老井水深，易落，勿近。】
【中签：灶台角落瓦罐下，藏有生姜两块，可煮水驱寒。】
【上签！小梅所中乃断肠草混合蓖麻籽之毒，毒性已入肺腑，需以金银花三钱、甘草两钱、绿豆半碗，急火煎煮，配以新鲜牛乳灌服催吐，或可有一线生机。（注：毒性凶险，半个时辰内若不清除，性命堪忧。）】
断肠草！蓖麻籽！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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