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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人未战先封侯


一个穿着文武袍的中年男人,闻声站在门廊前等着。

见到萧允,常胜先单膝跪地行礼,“罪臣参见靖王殿下……”

萧允空出手来扶他,“舅舅,此间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常胜自嘲一笑,“你是君我为臣,不管有没有外人总是要见礼的!当年关候不拘小节,明明是个武将,却非要奋笔疾书,文治武功,将自己的一腔热血和雄心写成洋洋洒洒的万言奏折递给皇上……”

提起这位有半师之恩的前辈,他仿佛还记得关候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盛极之时,皇上与他称兄道弟,殷切询问战事对策,两人时常在殿中激烈辩论,关候提出的策略时常让皇上眼前一亮。”

或许是清冷的日子过惯了,一打开话匣子,常将军就有些收不住,两人都没打扰他,让他挥洒自如的畅意所言。

这位被囚困于离岛的猛将,依然对战事保持着极高的敏感度。言语之间,幕天席地。

“当时西京战力远逊于敌对的北辽,更被几次大规模的征战,杀的几乎全军覆没,让西京一蹶不振,人人自危,谈北辽而色变。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关候力排众议,不肯行割地、和亲、求饶之举,自诩三年之内即可平复北辽,还北境安宁。当时他是何等的顶天立地、激情四射,满朝文武尽皆叹服!”

“皇上更是亲自赐了黄袍玉带,言语之中要与天子同尊,给予了执掌兵马的特权,人未战而先封侯,是何等的荣耀?!”

“后来呢?”卫西橙听的入迷,不禁问道。

常胜上下打量着她,“倒是比远威的两个新妇看着瘦弱一些,听远威说你在开庆伤寒之时也帮了不少忙。”

卫西橙寒暄道,“那都是妾妇应该做的,倒是萧县主和姜姑娘一路奋勇杀敌,更为吾辈之楷模。”

提起这两个新妇,常胜颇多得意之色,抚须笑道,“也是,没想到远威久不成婚,还能花开并蒂,我们常氏一门,倒是满门武将了。”

提起这份荣耀,他反而神色黯淡,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皇上才特意困着他的。

毕竟关候当年是何等的丰姿英烈,最后也逃不过满门抄斩。

几人站在门廊边谈话,早有宫人预备好茶盘果子,常胜请两人入内。

只见依山而建的半间内殿,却并不甚明亮,因为后边是一整块大石壁,更显的阴寒。

殿中还摆放着行将熄灭的微弱炭火。

萧允见状皱着眉道,“舅舅的湿寒之症可是又犯了,为何暑热天还要点着炭盆?”

常胜毫不介意,“这四年来,每每闲暇无以为聊,只好写写兵法打发时间。夜里手凉,拿不动笔,这炭盆就是晚上暖手用的。”

是啊,他当初最看不起文治武功之事,现在却不得不用,桌案上摆了厚厚的一叠《论战》、《兵集》、《行兵策》。

萧允随手翻动了几页,就被舅父刚劲浑厚的字给折服了。

“记得舅舅最讨厌写字学兵法了,太爷还在时,您就常说兵法都是打出来的,不打仗的兵法都不管用。”

大概被困了这么久,他心中的不甘和悲愤都化作了纸上的字字珠玑。

写这些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做过最坏的打算?

倘若一辈子被关在离岛,离世之时,也有一二著述可留存在世,至于是非功过,都交给后来人评述吧。

常胜掩过情绪自谦道,“不过是只言片语罢了,入不了眼的。”

“听说去年冬上,皇上亲自来过,照他的性子,今年就请舅舅出去的。”萧允看着已过半百的常胜,脸上不能再无所动容。

曾几何时,他经常趴在舅舅膝上,听他没完没了的讲打仗故事,说到精彩之处,还要骂几句的。

如今的舅舅,却被硬生生打磨成了文人模样,说话举手之间,都透露着谨小慎微。

“呵!”常胜豁然一笑,“前月远威大婚,上书说接我回府住几日,办完婚礼再回离岛,这封奏疏,居然没有呈到陛下案台前……”

他未把话说完,萧允显然已经明白了其中意思。

皇上还不想让他离开离岛。

他看着舅父眼中多了分不忍,“舅舅放心,待我大婚之后,就亲自去向陛下请旨,让你离开这里!”

在他看来,不管当时常胜有没有拥兵自重的嫌疑,这已经过了四载,皇上要打压常家军气焰也罢,要拆散常家军一家独大的局面也罢,甚至是为了发泄自己的私愤,都已经完成了,实在没有必要再将常胜扣留在离岛。

“其实去岁冬天,皇上提及过此事,他说你回来之后……”常胜说到此,看了一眼卫西橙。

后者很识时务的退出,“我去外边转转……”

她一走,常胜坐下说道,“陛下当时说过,等你平定滇南回京之后,就要封你为太子,等册封之礼结束后,再由你请旨接我出离岛。”

当时就是这外甥亲自把自己送进来的,到时候再由他亲自接出去,多好的戏文本子,什么铁面无私、事必躬亲,连词儿都是现成的。

可如今听说他回来之后做的荒唐事,似乎是故意不愿继任太子之位。

他看着眼前的人,语气诸多埋怨,“怎么?你不愿意当太子了?”

“舅舅!你明知我从小就无意于此的……”

“胡闹!”常胜按着椅子扶手,气重的拍了两下,“你可知多少人为了那个位置头破血流?你太爷当年就是听陛下说愿意立你为太子,才拼死在战场上,我也戎马半生,想着常家血脉终于有了盼头,到头来……你一句无意于此,就将这么多人的牺牲白白抹灭了?!”

常胜情绪激动,手不住的抖,恨不得扇眼前的人一巴掌,只是那手举起来,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一拳锤在自己腿上,咬着牙狠狠叹了口气,“唉!你本来天资超凡,文能治国,武能安邦,实为太子的不二人选,你……”

萧允蹲在他旁边,“我若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然后呢?舅舅就后患无忧了吗?不用在上阵杀敌了吗?我若真坐上那个位置,怕是也会和他一样,首先要做的就是削弱母族势力!你今日所在的离岛,以后就是大哥的归宿,远志我也会一直留在身边作质!从此以后,你我不再是舅侄,只能是君臣,这样的局面,难道是舅舅想看到的?”

常胜瞪着的眼睛逐渐黯淡了下去,是啊,帝王就该懂帝王之术,最不该有的就是情义!

自古情义值几何?

而眼前的人,从来都是看重情义的。

卫西橙出了门廊,绕着堆叠而成的山岛闲逛,离岛本来只有三五宫人侍候,如今都恨不得去巴结靖王爷,也没人跟着她。

她三五步就转道了后山石壁,只见原本光秃秃的石壁,像是被什么重物所伤,远远看去,满目疮痍。

卫西橙走近观看,才发现这大大小小的凹凸,居然像是人用铁拳和木棍硬生生砸出来的。

最深的一个坑洞,足足有一掌之深!

有些坑洞周围,甚至还沾染着如同锈迹的血痕。

她心中骇然而惊,身上随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能砸出石壁坑洞的,除了每日勤练武艺的决心,更多的——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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