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姘头
卫西橙放慢速度，本来是想等等孔司，让她救个急，结果孔司没等到，倒是又等来了雍尊。
卫西橙不满道，“你没有事做吗？你跟着我，难不成是看上我了？”
雍尊笑得满脸春风得意，“是的呢，你怎么这么聪明？”
她还没说完，发现卫西橙额头上渗出许多冷汗，突然就不笑了。
几天的同行，让她早就看出卫西橙的性格，是个打死不服输的主儿，此时怕是疼到一定境界了才会这样。
她立即勒紧马绳，从自己马上一个纵跃跳到卫西橙马上，手不停歇的抓住她的脉门，只轻轻一握，便知道了其中原委。
“呵！”雍尊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没想到竟是妇人病！”
卫西橙回头看她，“妇人病怎么了？你也是妇人，你看不起妇人病哦？你每个月都不痛的吗？”
这话算是问对人了，问到点子上了。
雍尊吃瘪的咽了口气，不再继续辩论，从口袋里翻出一个葫芦，倒出几粒丸药就要塞进卫西橙嘴里。
卫西橙还好奇此次这姐儿们为何不吹了，但看见这丸药和葫芦，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场景，身体很本能的抗拒，几乎和地面平行。
“你不要说你给每个人开的药，都是一样的？我才不吃！”
“你放屁！”雍尊很不雅的回击，“你没看见我在每个葫芦上都做了标记的？”
卫西橙逮准机会，终于可以看看这个百宝箱了，哪知雍尊很有先见的只递给她一个葫芦，指了指葫芦底下刻着的当地文字。
卫西橙看了个寂寞，但是在姐儿们强烈的眼神逼迫下，不得不喝了几丸丹药。
说来也怪，这看着不像大夫像屠夫的人，给的药居然疗效奇好，只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不痛了。
卫西橙用胳膊肘碰碰身后的人，同为女性，这人坐在自己后面，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有这样子的人当姐儿们，实在是太有安全感了。
不过这俩女人共乘一马，虽然不伤风化，但辣眼睛啊。
可身后的雍尊显然没有这种觉悟，卫西橙问道，“姐姐，你这样子……是不是很多人说你不男不女？”
雍尊心里咯噔一下，尴尬解释道，“我……我常在江湖行走，以前经常女扮男装，所以不男不女很正常。”
“我也是这样，刚开始我很生气，还跑回家偷偷跟母亲哭过，可我娘说，你只要做自己就行了，她让我不要取悦别人，做自己高兴的事。”
卫西橙语气平缓，声音如山间清泉一般，“当时年纪小，不知道其中深意，现在越长大，才发现这世间能让自己高兴的事越来越少……”
终于抵不住困意，她的头缓缓靠在雍尊的臂弯里睡着了。
雍尊看着女孩洁白如初雪的脸颊，在日光的照射下，上面的寒毛清晰可见，又透着一点将红未红的盈润。
有那么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若是个男子的话，这样好像也不错。
是啊，这药是有副作用的。
远处的孔司张望见这一幕，早不屑的腹诽道：在阿肆面前装的为他独尊，结果出来就和一个半男不女的纠缠不清。
不过话说回来，这巫医不会是卫西橙的……姘头吧。
一路几天，早早望见了楚南司的城门。
卫西橙之前从未涉足过这片土地，现在看到这座传说中的古城，一排排红木白楼的建筑，说不出古朴壮丽。
楚南城是唯一经过两次兵乱的城池，一次被威远将军猛攻，一次被孟定从水路强攻。
所以此时正在加紧修缮城墙，一应百工之事都还未做完，城内随处可见木料、石料堆积在侧，交通壅塞。
经过几天的相处，卫西橙已经对雍尊放下了几分戒心，尤其是这姐姐女红不错，还帮自己缝了几块月事布。
因为这点细微的照顾，卫西橙也把她当做手帕交了。
“这下总可以告诉我，你到滇北去做什么？”雍尊问道。
卫西橙说道，“我……未婚夫中毒了，我要到雪山上去采阴阳草，救他一命。”
雍尊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的问道，“阴阳草？”
“嗯，阴阳草长在极寒之地，有转阴回阳的功效，只有它才能救我未婚夫的命。你在滇南当了这么多年的诈骗犯——不，巫医，你难道就不知道？”
雍尊突然伸出手，却忍住了想摸她头的冲动，嘴里喃呢道，“他们是这么跟你讲的吗？”
她眼神突然黯淡了几分，换了个话题问道，“你很爱你的未婚夫？”
卫西橙毫不犹豫点了点头，雍尊的眼眸更黯淡了几分，像那初晨的星子，被将要闪现的日出夺去了光彩。
卫西橙看见她这反应，好笑的摸着她的脸，“你别这副表情，要不然让别人看见，还以为你舍不得我！”
雍尊拍掉她乘机揩油的手，凶凶的说了句，“巫医，神也！”
卫西橙翻了个大白眼，不过她感觉这姐儿们一进了楚南司就不对劲，明显不爱说笑了，以前那胡乱吹牛的架势，瞬间矮了一截。
因为她们巫医之间都是用当地方言交流，所以卫西橙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只是凭着越来越多的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来找她，隐约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
卫西橙搓着手掌道，“尊姐，既然你忙着就忙着吧，要不我先去滇北？等你忙完了，我回来的时候再看你？”
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她也不可能强求雍尊陪自己一路去找阴阳草。
雍尊破天荒的没有强求，“你知道他们这几天都来我这里说什么吗？楚南的大巫相过两日就要成婚了。”
“这……好像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吧？”
雍尊淡淡的说道，“大巫相今年已经五十七岁，要娶一个十六的巫姑！”
“什么！”卫西橙迈出的脚顿了顿，不愤的说了句，“老牛吃嫩草有这么吃的吗？”
“你不是要给你未婚夫治病吗？传说中这巫相可是有不死之药的，你难道就不想看看？”雍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这下卫西橙赶紧收回踏出一半的脚，狗腿的跑回雍尊身边，对着她那张浓妆艳抹看不清五官的脸，一顿夸夸溢美之词，“姐姐今天真漂亮，怎么看起来这么美呢？”
“姐姐皮肤保养的不错，不愧是滇南第一巫医！”
略……卫西橙夸的自己都快吐了，这张脸是保养的好啊，要是不好，敢把那浓墨重彩夸夸往脸上一顿造吗？跟油画似的。
雍尊几不可闻的笑了笑，她扔给卫西橙一套五彩衣服，让她换上之后，也装作巫医才能去巫相的婚礼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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