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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跳板


牛车进了李家大门,萧允抬眼看时,这哪是什么钟鸣鼎食之家?就和普通农庄差不多,既无朱红大门,也无俯首衔环的门兽,只一个柴扉掩门耳。

一路跟着进去,路上都是碎石铺就,车马可行,两旁或田地阡陌,或鸡舍鸭笼,倒是有几分田园村居的意思。

拐过一座山坳,洞尽山美,傍带垂川瀑布,却依旧引石铺路,两边不乏万年千岁之树,真的是早风无尘雨无泥。

老仆指着山顶道,“这算什么?李善堂就住在南山山顶,那才是真的清泉环阶,白云满室,你别看这山下如何懒散无序,像你我这样的人,是上不得山的。”

“据说山上的下人都是稚子,每日早起之时拿着布袋囊云——就是将天上之云气装在布袋里,等到日出云散之时,再从云囊里放出,才成就了南山贡云福瑞的景象。”

乞丐抬头看去,只见南山并不高,也不过百米,两山相连呈马鞍型,日月循山而转,隐隐可见山上有屋舍府院几座,只是被山中烟瘴缭绕,看得不甚清楚。

照老仆所说,这山上之云气是终年不散的,李善堂住在其中,仿若缥缈仙境。

不久乞丐被人搀扶到一处僻静柴房里,有人送来热汤饭和水,嘱咐他安心养伤即可。

直到夜深人静之时,才有一道身影进了这柴房里,却是白天跑了的另一个乞丐——占城。

“怎么样?”萧允问道。

“果然如你所料,这李善堂是有问题,”占城回道,“开庆的土酋把信送了来,李善堂的儿子看过信后勃然大怒,说道:当初起兵之初,就说李家出银钱,孟家出兵马,现在倒好,他们没了军饷也找我们李家要,要买洋火铳也找我们李家,那孟定被围困了,还让我们李家设法去救!早知道当初就不找你们孟家算了,如此无能!还不如我们自己起兵。”

“那信使还说,孟将军善用诡计,上次用象阵打的定南候措手不及。”

“最后还不是被自己的象阵反杀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找上李家,好似我们李家欠下你们这些冤孽一般。”

占城喝了口清水,“随后姓李的去跟他老爹李善堂要回信,李善堂让信使先住下,反正这两月休战,索性等他们办完了这边的要事,再跟信使回去救孟定。”

“李家儿子还犹自不愿意,说孟定自己无能,还不如不救,让他自生自灭好了。反正如今战事已起,今年茶马的价格走高,咱们屯的那些货至少能翻个两倍,孟定也无甚用处了。”

“李善堂说,救也不是咱们的人去救,只不过做个顺水人情,生意上的事总是你来我往,何必得罪人?”

萧允微微笑道,“哦?这么说李善堂还真的是位大善人了?”

他看一眼占城,“辛苦你了。”

“还好,这山上也无甚高手,我上下两趟也没被人瞧见……”

“也不是为这个,倒是一向不善言辞的你,难为说这么一大串话了。”

占城躺在厚草垫上,“那现下如何?已经查到军饷和洋火铳都是李家提供,我们赶快回去吧?”

“还要查清楚和他暗中勾结的内贼是谁,我们索性再呆两天。”

第二天萧允已经能策杖而行了,老仆看见他问道,“你这伤止住了?”

他点了点头道,“多谢老人家挂怀,找了些观音土敷上止了血。”

老仆陪着他在园子里四处逛了逛,不得不说李善堂精于营园造景,看似水村山郭的农家场面,却被巧夺天工之笔,点化的有了归居始宁的气息。

萧允正站在石子小路上,远远看着水田里几人在割禾,突然听见一阵马嘶声,还没等他反应,几匹烈马就从眼前疾驰而过,他闪避不及,被马身撞在了草丛里。

老仆赶紧扶起他,“你无事吧?”

萧允依着拐杖,看着一行几人离去,为首的是一名女子,虽穿着朴素却挡不住傲然之姿,后面跟着几个文人打扮的书生。

虽是文弱书生,萧允却闻到了几丝高手内力涌动的气息,夹在在他们马蹄踏过的疾风劲草里。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也忒无礼了,骑个马横冲直闯的。”老仆还在骂骂咧咧的。

骑在马上落在后面的书生,还回头看了一眼扮作乞丐的萧允,他往老仆身后缩了缩,那人才转身跟着其他人往山上去了。

萧允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这可是李善堂的子女?”

老仆摇了摇头,“这李善堂只有一子,哪来的女儿?你没听说过富人的子女,仇敌的命,所以此人只得一子,死了之后家产都是儿子的,免得手足相残。”

如此倒是免去了五国十乡尽姓李的场面,萧允什么也没说,又回到柴房去了。

当天下午薄暮昏冥,北风乍起,卷起一层浓云,月升黯淡无光,占城依旧趁着月色来到柴房。

“我今日已跟踪了李善堂和他儿子一天,除了跟几个商户交涉外,他们也并无不妥。”

萧允说道,“今日我被一女子撞翻在地,她马蹄抬起的一瞬,我看见了马蹄铁上有龙啸尉的标志。”

“燕丹战马?这滇南战事和燕丹又有什么关系?”

“恐怕这里头还大有乾坤呢,今夜你我从两处进山,你看着李善堂,我去寻那位燕丹女子。”

两人分头行动,只一个闪身,均已不见,消失在夜色浓重处。

南山北峰的一处院落内,一女子正端着熬好的药往一间卧房走去,她轻轻的舀起一勺药,用口吹了吹,喂给靠在床上的老者。

老者紧闭着嘴唇,嘴巴连张都不张,任凭汤药顺着嘴角流下,他身前的被子都被污湿了一块。

女子含泪劝道,“爹爹,你好歹进一点药,如此才能强撑住啊!”

老者虽然清癯,眼神却依然矍铄,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如一颗耀石一般,隐没着光亮。

不多时进来一位佩刀男子,看见如此场景,夺过女子手里的药碗,亲自给老者侍奉汤药。

老者见他来,干脆连眼睛都闭上了,更别提张嘴喝药了。

男子被激怒,扔了勺子,一手捏住老者的腮帮子,端着一碗药使劲往嘴里灌。

女子赶紧抓着他的手道,“慢一点,慢一点,别伤着父亲!”

男子哪里肯听,一碗药大半都倒在了被子上。

男子见状气的摔了碗,女子轻声啜泣道,“李东年,你好生无礼!这躺在床上的怎么说也是你的义父,如今还是你岳丈,他现在病了,你怎能如此对他?”

李东年来回踱着步,“没错,他是我义父,也是我岳丈!他以前是个多么晓以大义之人,可他现在已经病得糊涂了!我们一路被龙校尉追赶,你还不顾危险去镇上抓药,如今他连喝都不想喝了,我看他,就是一心……带着他,我们如何逃脱?”

女子哭着说,“李东年,你怎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若不是父亲相助,你何以有今日?要不是借助父亲的人脉,你何能逃到此地?一路上,你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跟来的随从,都被你杀了个七七八八,是不是连我……你都开始怀疑了?”

李东年听她如此说,又软了心肠,把她扶起,“碧落,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吵,我们现在是在姑丈家里……我也是为着前线战事不顺才烦恼的,谁知孟定那庸才,还没打几个月仗,居然被困在了江华城。”

叫碧落的女子接口,“我看你姑丈李善堂才是个钝刀子杀人的主,我还以为你们要合起伙来谋什么大事?原来就是联合滇南土兵造反,早知如此,我是定不会拿燕丹的国库来支持你的。”

“滇南造反,西京内乱,我们刚好趁机攻打,燕丹如何不能分得膏腴之地?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谁成想老皇帝就这么快走了,而燕寒……说不定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碧落冷笑道,“怕是燕寒不回来,你也打起燕丹皇位的主意了吧?你一开始就拿我们父女两个做跳板,可恨我瞎了一双眼,居然轻信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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