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搞个寂寞
萧允有点不敢相信,“一万两就能让你替梁翼卖命?他还真敢把你当奴役使唤!现在你放走了燕丹质子,准备回去怎么交待?”
卫西橙瞪大眼睛转过身,“我帮你们放走燕丹质子,你们不是应该感谢我吗?现在燕寒已经成了燕丹新皇,你们西京也没有为难他,想必两国还可以发展一下邦交,互通有无,这不是一件好事吗?还要交待什么?”
青云在一旁听着,都要忍不住给她比个大拇指,这把黑说成白,是非颠倒的本领,不愧是某人亲授的。
萧允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少女身上的体香久久萦绕在鼻息。
他依旧毫不在意的淡淡说道,“是吗?”
仿佛这真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卫西橙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足够被砍十次头的。
现在,她的小命完全攥在身后这个男人手里,于是讨好道,“再说了,师父你也看见了,燕丹质子是被那些铁骑劫走的,我们只不过出来赏雪而已,他就被劫走了,对,劫走了。”
萧允几乎要气笑,仿佛这样的生杀大事,在她嘴里都可以有合理的解释。
“嗯,中午私奔,半夜赏雪,清早挖坟,人生匆忙,奈何须臾……”
卫西橙气的别过脸去,这老家伙好像丝毫没有顺杆子往下爬的意思,不过看他没有要追责,她就放心了。
她今天着一身黑衣劲装,干练飒爽,犹如一支泼墨撞在白色画布上,十分醒目。
不知道她一直在隐藏什么?刚才面对这么多乱匪,她都没有使出全力,并且毫发无伤?
看起来真的像个酷吏无情的杀手,可是又有哪个杀会担心一个傻白甜宋无非的死活?
很多时候,他已经在命令自己的脑子,不要再去思考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样的问题,很可能就是影响他们关系不能突破的元凶。
可是她的每次作为,却忍不住惹他遐想,那查无可查的拜月山庄,真的就如明面上一般干净吗?
让青云去查的另一条线索,还没有消息。
她提起过母亲、哥哥,但对她的父亲始终讳莫如深。
他一直在思考是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她长成这样遗世独立的性格。
即使前方是万丈悬崖,她也敢一个人孤独前往。
仿佛谁都可以相信,却终究谁都没有信。
一路走来如履薄冰的他,早已深知哪有什么百龙之智?无非就是吃一堑长一智,那些智慧都是在一次次的失败挫折中得到的。
所以每次遇到危险之前,他们都已经习惯,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推演好多遍,才做到万无一失。
是内心有多么巨大的不安?才能做各种危险的假设。
想到这里,他又贴近了她几分,不知道刚才直面危险的时候,她有没有一刻后悔过没有相信他?
“若是你开口,我不会让你孤身涉险……”
怕他再继续煽情的戏码,卫西橙立即抗议道,“师父,我们这样共乘一马,会把这匹乌骓压坏的。”
乌骓本是不输飒露紫的名马,但是一代雄绝项羽垓下之围后,乘坐的乌骓便饮恨于江边。
因此历来将种不愿再用乌骓做骑,以为不祥。
萧允的乌骓比一般的马体型还大,自然是战马中的精品。
“你体重只有百斤,我也才百斤过半,战场上一副战甲全部装束起来就有三百斤了,何来压坏之说。”他淡淡说道,“老实呆着。”
卫西橙郁闷的不想说话了,两只手的指尖碰撞在一起。
他好心提点,“你知道吗?下次你要干坏事,可以叫上我,有时候并肩作战,胜算更大。”
他知道她和自己一样,都不会轻易信任别人,所以才会更需要信任,而且一旦相互信任,他们就会把对方当成至亲一般的存在。
他要慢慢的,养成她相信自己的习惯。
到最后,戒也戒不掉。
卫西橙思考了良久,嗯,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难道我要去反抗你老子,你也跟我站一队吗?
在她心里,萧允这么说的目的,无非是让她放松警惕,卫西橙又不傻,难道自报家门?
“师父。”卫西橙下定决心,找了个轻松的话题开口。
“嗯。”
“你带吃的没有?”她捂住肚子。
宁边到底是个糙汉子,带的干粮又硬又难吃,她就吃了两口实在咽不下去了,所以打架的时候都提不起劲,到现在肚子还饿着。
天知道,刚才宋无非说要带她去燕丹吃好吃的,她是真的动心了的。
萧允被气笑,憋了这半天,就说了个这?简直是让你低头比让你认罪还难,犟种!
气归气,他还是准备把食物分享给她,不过转念一想,天下也没有白吃的午餐,他双手突然拉紧了马缰,快马奔驰而去。
“有几块糕点,在我袖子里,你自己取。”
卫西橙拉开他的袖子,仔细翻找了一遍,“没有啊。”
萧允不动声色,“那可能在前面吧。”
小飞贼毫无防备,真的在他怀里找了找,伸手摸进他的外袍,瞬间感觉到了男子身上的凛冽气息。
她四处胡乱摸了一阵,才惊觉上当,双颊绯红,似霞光映雪。
像他这样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把糕点放在胸前嘛?
偏偏有些人这时候还要添油加醋,“你脸红什么?为师没穿衣服的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过。”
他俯身低头,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微弱口气说道,“为师记得,你对扒我衣服这件事,好像一直挺执着的……”
气氛瞬间变得暧昧不明,卫西橙鼓起腮帮子转过身去。
她就不应该有所期待的,果然他主打的就是一个虐徒。
她动作幅度有点大,撞到了萧允受伤的胳膊。
他很合时宜的倒吸一口凉气,轻微的喊了句,“疼。”
卫西橙略带抱歉的转过脸去,他也正好抬眸,奸计得逞般攫住了她的双唇。
仿佛是一壶甘甜的醇酿,入口绵软即化。
虽然仅是双唇触碰,他也甘之如饴,算是补偿吧,一路追赶的气闷终于一扫而空。
萧允心情大好,他像变戏法般,真的从胸前拿出一个小包,里面的糕饼还带着他身体上的温度。
卫西橙默默的啃着糕饼,他在身后悠悠说道,“前天在安阳王府戏台旁边树下,跟我说话的是我二姐,我知道你看见了。”
某人专心吃着糕饼不说话,好像并不打算承认。
“从小到大,二姐对我最好。”他又补充了一句,看着这山高水阔,心情也跟着旷达起来。
他不着痕迹的提醒道,“上次你召唤那犀象,就是从驸马府里跑出来的,伤了四个下人,连带着踩坏了大门,可是要修葺赔偿的。”
一听说要钱,卫西橙一个激灵,瞬间觉得手里的糕饼不香了。
“要多钱?”
萧允伸出指头算了算,“红漆楠木大门、百年老樟树两颗、下人的医药费……怎么算都要几万两银子吧。”
卫西橙有点噎,猛烈的干咳了两声,赶紧拿起水壶喝了两口水压压惊。
“这么贵?能不能便宜点?”
萧允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卫西橙也很认真的说道,“师父,我当时召唤犀象也是为了救你,看见你被人围攻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所以……这笔钱能不能……报销?或者说……嗯走公账!”
她费死费活的把燕寒送出边境,才挣了一万两黄金,要给驸马府修大门就要花这么多,怎么算都入不敷出啊。
历经生死到头来,搞了个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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