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奔袭千里
卫西橙又跑去找月奴,月奴正在和青云玩猜枚游戏。
月奴输了,青云出了一道题,“这次你听好了,再答不上来,可不能赖我了。”
青云站直了身体,瞟一眼月奴,一本正经道,“说有九匹马,要平均放到十个马厩里,并让马厩里的马数量都相等,应该怎么放?”
月奴听完,一个头两个大,扳起自己的十根手指,数了两遍,差点手指都不够用。
“你这题就是错的,九匹马怎么放在十个马厩里?明明少一匹!好小子,你又诓我。”月奴要追着青云撕他耳朵。
青云一边跑着一边喊,“我哪里诓你,是你自己想不出来,脑袋笨还怪别人。”
“你笨,你才笨!”
唉,卫西橙看见月奴,只能叹气加摇头。
想必她的这些烦心事,给这傻丫头说,她也什么都不懂的。
连青云都叹气说道,“也不知道你主子这么聪明,怎么教出你这么个笨丫头!”
卫西橙默默转身走开,一转身就碰到了身后的绿蕉,她显然已经等了一会了。
绿蕉虽然心细,可她心里的这些事,也不能说给绿蕉听啊,她可是萧允的眼线啊。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边关月所说的emo了,就差蹲在墙角数圈圈了。
“公子,”绿蕉刚开口,卫西橙的表情已经生无可恋了。
“唉,说吧,他又想出什么方法折磨我了。”
绿蕉抿嘴笑道,“公子去安阳王府,问你可要同去?”
以前卫西橙急着要去安阳王府,是准备去藏珍楼大干一票以解囊中之急。
现在有了萧允的资金加持,好像这么做的意义也不大了。
送燕寒回燕丹她可以另想办法,为了区区一万两黄金,就要顶着天下第一飞贼的名头动手,怎么想都不上算。
但卫西橙还是跟着萧允去了安阳王府。
和卫西橙有着同样满腹心事与谁说的苦恼,还有一位。
一入五九,北夏的雪好像就没有停过。
那雪噗噗速速、纷纷扬扬,下起来没完没了,仿佛要与这天地杀个痛快。
嫣红看着这外面冰雕雪砌的世界,很不喜欢。
这让她又想起了那个傲雪凌霜,迎风狂放的女子。
丫环端来一杯热姜汤,“夫人赶快喝杯姜茶暖暖身子吧,我听门上说,殿下去了凉州,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了,夫人不用等了。”
凉州,那可是古来征战几人回的凉州。
嫣红嘴角扯出一丝笑,她不知道夏侯翼为什么突然离开。但她知道他的突然离开一定与北卫郡主有关。
能让他集结所有府兵,倾巢而动,在一夜之间奔袭近千里,横跨大半疆域的人,也只有那位郡主了。
似乎他的所有原则、计划、部属,在那个女子面前,都不值一提。
嫣红知道夏侯翼并非没有劲敌,老皇帝子嗣众多,能与他比肩的就有两个。
他突然抽调所有府兵出动,无疑是给了这些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而他,却毫不在乎这些,还是肆无忌惮的离开了。
丫环放下姜汤开解道,“夫人不必忧心,听闻并无战事,想必殿下只是去例行查看边防。”
呵呵,并无战事。
丫环无意间说出的话,却如钝刀子杀人般,狠狠戳进她的心脏。
她也知道夏侯翼心思缜密,自惜羽毛,从来不敢在陛下面前落下窠臼。
然而……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夹杂着猎猎风声,像怨妇哭诉不完的哀愁。
她本来以为被封为侧妃,便是天长地久了。
她本来以为没有那位郡主,便是一生无忧了。
她时常想着,若是上天垂怜,再能诞下一子半女,此生便有所依靠了。
还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那个女子虽然人不在,却牢牢的牵引着他的心。
丫环把吹凉的姜茶送进她嘴里,“殿下不过几日不在,夫人就这副模样,那剩下的几个嫔妃岂不是要夜夜哭诉了。”
她笑笑,苍凉的笑靥宛如这雪夜上的月,看着好看,却并没有什么用。
丫环是新来的丫环,还不知道半年以前,府里住着一个郡主。
她是没见过那段时间,殿下的温暖笑容,像冰山上的太阳一样刺眼。
真叫人挪不开眼呢。
也是,他的冷漠绝情,从来都只对她一个人。
丫环还在喋喋不休,“照我说,夫人如此盛宠,等有了小殿下,夫人被封为正妃也说不定,殿下独宠夫人,又没有纳妃的打算。”
呵呵,连神医丁乙都说过,她每日喝的那些避子汤,若是服用久了,恐怕日后也子嗣困难。
看来盛宠,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好的呢。
嫣红突然恨起这雪来,为什么一定要将这满腔的激愤和仇怨都掩盖起来呢?
难道她的心思她的恨,就不配让这日月普照吗?
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口也难言,别人眼中夏侯翼给了她尊贵的地位,华美的绸缎,无尽的宠……却唯独没有爱。
有时候她也不禁怪自己贪心,若是用她所拥有的一切,只换夏侯翼的爱,她也未必就肯的。
嫣红抬眼看着这苍茫茫天地不分的一切,孤月迎空。
原来这老天爷早都把一切算的明明白白,分毫不差。
近千里之外,夏侯翼站在凉州的城墙上,狂风卷着他身后的披风翻飞作响,如同剪也剪不断的撕扯。
一万府兵跟着他连夜奔袭凉州,这时多数已经在休息了。
他知道站在这里等待是毫无意义的,就像等候一个不会来的约定。
可是如果不等,他此刻又能做什么?
他手底下的四名风系死士已经全派了出去,全都是北夏一顶一的轻功高手,独步穿云不在话下。
而已经一天了,现在还没有消息。
终于,那漫漫大雪之中掠过一丝黑影,黑影很快掠到夏侯翼身边。
待侍从查验了身份,那黑影才接近了他。
“郡主无事,日前在云顶山猎捕了一头犀象,据属下猜测,官凶飞镖上的血应该是犀象的血。”
“犀象?”他冷冽的声音响起,却没有得到回答。
那名风系死士连续跑了两天,此刻已经力竭,晕倒在地。
算了,知道她平安无事也就罢了。
三日后夏侯翼收到了卫西橙的密信。
吾兄梁翼,见字如晤。
云顶山上树洞之中,有古墓一座,不知葬者何人。日前与边关月落于洞中,见一黑发苍髯者,面相四五十,乃自称已近百岁。曾惭言吾师段清扬为其徒孙。功夫奇高,变幻莫测,内力穷奇,奈何双腿残废不良于行。
其身穿北夏皇族玄黄袍服,亦称与你我同族。得其一支铃铛,燃之能召唤法兽犀象,后图附识。其虽不曾伤我,却钉入一颗镇魂钉于边关月体内。
闻其言,知其行,其欲找一子,行偷体换魂之术以医其双腿,吾恐之不利于国,望悉查此人根源。
夏侯翼看着落款处的“女弟”二字,但笑不语,真的是一句多余的问候都没有。
信后面附上了一页图纸,描绘了那只铃铛,上面的花纹样式都十分详细。
夏侯翼看后,把信折好递给太子府左率,立马吩咐道,“去按信上说的,秘密查询此人踪迹,打听有人可认得这个铃铛。”
他又笑了笑,在这暗夜明雪的夜晚,笑容有些森然惨淡。
这算不算一点安慰,她在有危险的时候还是能想起他的。
那把刻着凶兽猰貐的官凶燕尾镖给她,一点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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