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迎风狂放
里面的人先是爽朗的大笑了两声,直呼:“有趣!”
随后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立在一旁。
他声如洪钟,穿着华丽,举止雍容,双手负在身后道,“这儿媳好啊,隐隐有菊之姿态,傲立风霜,迎风狂放。若是陛下不愿要这样的儿媳,我倒是要为我家二公子讨要讨要。”
本来今日是皇上要在此间相看,但不知为何,临时却派来了安阳王。
难道陛下还在为靖王爷的事介怀,要把这安喜宫变成另一个冷宫?
常贵妃沉下脸来,冷声笑道,“安阳王的公子怎可讨要一个无权无势的前朝郡主?你看也看到了,要问的问题本宫也帮着问了,她确实在西京并无势力依附,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总挡不了你们的路了。”
安阳王叹口气道,“最是帝王无情家,在这里,敢问谁的手是干净的?说实话,我倒真有些佩服这四殿下。”
若是萧允一面说着自己不当靖王爷,却转头娶了个权贵之女,那还会引人猜忌。
这点常贵妃也已看透,“既然他想干干净净,也请你们以后莫与他们两个为难。”
请来绝顶高手刺杀的事情她虽不问,想必也和这朝堂脱不了干系。
安阳王笑道,“一定一定,臣必当具实详报。”
安阳王步伐雄奇,出了安喜宫的大门,就有一道黑影跟了上来,“打听清楚了吗?陛下今日为何不亲自来?”
那黑影连忙说道,“说是西征大将军的大儿子,威远将军常远威回京述职,陛下正在书房召他密谈,大约是因为西番割让五座城池给北夏之事。”
安阳王背后的手掌紧握成拳,当时打出的一手好牌,要将常胜的势力一举覆灭。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萧允,硬生生把谋反的罪责,改成了个什么目无法律、漫无军纪,只常胜一人被关在这离岛上。
而常胜的大儿子依然被封做威远将军,戍守边疆。
二儿子常远志,虽然只在大内侍卫上挂了个闲职,却近邻圣听,前月更是迎娶了骠骑将军之女杨怡凤,这门婚事。
不,得说这笔买卖,可是如虎添翼啊。
常家的势力非但没有折损几分,这后辈也如雨后春笋般逆势上涨起来。
反观自己,身为皇后的亲弟弟,皇上是给了无限殊荣,还赐以荣华富贵。
却半点不给实权,只让他来处理这乌七八糟的烂摊子家事,于国事上半点不沾边。
连同自己的两个儿子,也都被扔进了太学里,做些丝毫无干的事,如同废物一般。
萧允,当时是小看了这个四殿下啊。
那时他也以为皇上把这靖王爷抱去道观,扔在江湖,从此不闻不问,是心里不喜。
当时皇上也已经知道,这靖王爷所中之毒无解,此生非死即残。
所以他和那皇后从此就可以安享太平,以为再也无事发生,只用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贤王便可。
谁知这靖王爷非但没死没残,过了几年就好好的出现在中秋宫宴上,还弹奏了一曲《汉宫秋月》,技惊四座,从此声名大振。
他更是借着皇上“周礼复兴”的口号,办起了敬音阁,弹奏些古曲古乐,靡靡之音,竟赚的盆满钵满。
若非这次陛下让他来见那大月氏郡主,他还不知这萧允就是常肆空。
也对,这个人总表现的专心舞乐,无意于朝政,不论做什么事,都不按常理出牌,才让他小觑了。
现在这萧允又来一招金蝉脱壳,把靖王爷撇的干干净净,以前还可以挑唆他来对付自己的傻侄子庄王,现在……
安阳王继续朝前走着,唉,听说那靖王爷的毒已经全解了,若不是他遇上神仙,就是当年下毒的人有问题。
一路上,安阳王总是面带着笑,对宫里的下人也都和气,碰见相熟的公公,还能开两句玩笑,“哟,李公公又在这接玫瑰花露呢,是你宫里那位又想什么玫瑰露吃了,您老不必麻烦,回头我让人从宫外给您带来,何苦来哉。”
“哟,翠文这丫头又长俊了,回头要向你们贵人讨来给我儿子做填方。这是你们主子上回托我带的蔷薇硝,我多带了两份,你也有份。”
安阳王步态轩昂,为人随和,在宫里很吃得开,消息也比别人灵通些。
只有在无人的暗道里,他才拉下脸来。
像是换了一张面孔,自言自语道,“你们教总消失了已经快两年了,可有消息?”
身后黑影摇摇头道,“我们教总自从受了重伤便不知所踪,释教教众四下寻找,却也不得消息。不过王爷不用担心,我们教总神出鬼没,法相无穷,想必在哪处密宗闭关修行也说不定。”
安阳王见四下无人,伸手一拳打在黑影脸上,那黑影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
他忿恨道,“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在宫里休要提你们释教,你想害死老子不成,不长记性!”
他掏出一块洁白丝绢,擦掉手上沾染的鲜血,愤而离去。
那黑影连忙起身跟了上去,悄声回道,“听说西凤郡主今日也在皇宫。”
安阳王停下脚步问道,“哦?是谁宣她进宫?”
“是皇后娘娘,算算时间,怕是就要碰上那大月氏郡主了。”
安阳王即刻疾步快走,“哎呀,我的好姐姐啊,她定是要拿我的凤儿杀杀那大月氏郡主的威风,快走,晚了凤儿就要吃亏的。”
……
“姑母,你不要再愁眉不展了,凤儿前日刚去庄王府上看了哥哥,他好的很呢,还亲手给庄王妃制蝴蝶风筝呢。”被尊称为西凤郡主的萧瑞凤,正拉着皇后娘娘的凤袍撒娇。
真是说者无意,闻者有心,听她这样说,皇后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庄王,好好的正经事不干,整天不是制风筝就是搞彩头逗棋,文书经史一概不当回事,怎当人子?”
萧瑞凤吐了吐舌头,若不是她从小被抱养在宫中,也受不了皇后姑母这样脾气。
遇见个芝麻大点的小事,就像天要塌下来一样上纲上线。
有时候,她都要替庄王哥哥难过,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了,还被姑母看成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光景。于是索性就破罐子破摔,更不理政务了。
“姑母,您看您一忧心,就要长皱纹了,看着都老了几岁。我跟您讲,我父王常说,庄王哥哥继位太子是板上钉钉的事,王朝历代立长不立幼。虽然哥哥现在被禁足,也不代表姑丈以后就恼了他呀。”
她继续倒豆子似的说道,“你看前天姑丈还赏了我父王一座全金的笔箱,说是造办处的人新做的。月前造办处还专门承圣制给我做了一个多宝阁,满皇宫里,就我和二姐姐有,独一份呢!可见姑丈还是看重我们的。”
西凤郡主从小是被骄纵着长大的,不管什么东西,吃穿用住一律都给最好的。
在她心目中,皇上只不过是和自己父亲一样,慈颜悦色的老头子罢了,就算她有什么地方惹恼了他们,撒娇上两句便好了。
皇上还不定时的给他们家看赏,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觉得就够了。
父王和哥哥们何必争个权职,也不嫌累得慌。
听见她这样说,皇后面色稍霁,忍不住刮了下她的鼻子,“要叫陛下,你都多大了,还叫姑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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