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靖王爷三试小飞贼
韩惊早上说,“你小心,我看这卫公子啥也不是,就是专门给你下的美人计,专克你!”
他没理,韩惊拿着那块调兵的虎符掂了掂,“老爷子这次下血本了,居然给你这个,也不怕你起兵造反,直接立地封王。”
这也是圣上几次三番宣他入内商讨的重点,圣上是忧虑北夏、西番趁着雍州旱情动乱,也想趁此机会打探边境的屯兵实力。
“所以,此行人选非你莫属。”圣上摸着胡须看着他,“你千万小心,我会派一队影卫暗中保护你。”
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萧允当然不愿意干,可是他也知道不得不去。
他等着的,只不过是圣上加注筹码,没想到被卫西橙的推波助澜。
萧允勾起嘴角笑了笑,对韩惊正色道,“敢不敢打个赌?”
韩惊看见他那笑容佯装捂住眼,“哎呀,快转过脸去,妖孽!祸害!男女通吃,没人性!”
他继续笃定道,“你信不信,她不会杀我。”
韩惊问道,“哦?你确定?你一路上一会让我假扮萧允,一会让我假扮常肆空,难道就不是为了防着她?”
他面不改色道,“是又怎样?她对我们两个都没动手不是吗?看来她此行的目的并不在此。打个赌吧,倘若你输了,就自己去雍州。”
韩惊大疑,“那你干啥去?”
“我去拜会几个老朋友。”
“啧啧,还要不要脸,真当自己是游山玩水来的。”
韩惊说道,“我可看见了,你这徒弟一路上虽然没有半点逾矩,但她往来书信不断。”
没错!
那些信虽然都是普通信件,但在移动的过程中,能稳定不断的保持着书信来往,并不是一般的本事。
看似平淡无奇的波澜下,仿佛掩盖着一张巨大的网。
“那琼脂燕窝,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吃的起的,而且她衣服的料子,都是连褶子也不打的洋货。”
“还有那个她随身带着的箱子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连病着都要护在身边,十分可疑。”
韩惊继续抽丝剥茧分析,“东庄卫家我也查了,哼,普通的商贾人家?光院子里种的几株扶桑樱花,就价值不菲,你这次,等着输吧。”
韩惊当时就做了决定,“不管她是谁的人,主动要上雍州就很可疑。所以到雍州之前,必须结果了她。”
这雍州之地,是西番、北夏、西京三国交界之处,人多混杂,各方势力聚首,并不太平。
本来这次干旱,雍州并不严重,几天前的降雨也算缓和了旱情。
韩惊悄悄问道,“怎么个赌法?”
萧允淡笑道,“你们不就怕她杀我吗?我给她制造些机会,你猜她会不会动手?”
这间坤房是老知州的儿子,前不久新婚用的。
婚礼完毕,一对新人去了贺州上任,所以这间房子是整个府里最好的。
用青云的话说,“都把最好的屋子都给你住了,你还有什么挑剔的?”
卫西橙默默关上了门,绝望的向床上看了一眼。
那个人已经鼻息渐稳,沉沉睡去。
她刚才已经抗议过,“为什么非要两个人一起睡?”
某人一本正经的说谎,“哦,你生病了阴气重,要跟阳气重的人在一起。”
现在说谎都不用打草稿了吗?
她打开行李,无奈只能找出一条毯子扑在地上。
看看床上的人,似乎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她只好和衣躺下,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连她的猫都跟着蹭到床|上睡去了。
这个小希,多少有点忘恩负义啊。
“上来睡,地上冷。”常肆空突然伸出胳膊,不由她分说一把拉起她。
卫西橙吓了一跳,觉得师父一定是最近跟萧允待久了,沾了些邪邪的痞气。
床倒是挺大,她也不是没和别人一起睡过。
但一想到这是别人的坤房。
她就有点局促,后背已经贴在墙根上了。
看着对面的人面红耳赤的缩在床根,常肆空有些好笑。
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想法,又冒了出来,“怎么,你怕了?”
“我怕?”卫西橙激动的坐起来,“我为什么要怕,我又不是没和男人睡过!”
他眸色深了深,不着痕迹的问道,“谁?”
“我哥呀,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睡的。”卫西橙又重新躺下,提起家人,她声音也沉了几分。
常肆空转换了一个问题,“是你父亲给你起的名字?”
“家谱排到的,东西南北排到西,随木字旁,就取了个橙字。”
她看着对面的人问道,“师父,你呢?”
常肆空翻个身,仰面看着床顶,“我师父起的,常随我母亲,肆是家里行四,空是我小时候被寄养在道观里,所以安一个空字。”
怪不得他身上总是萦绕着仙风道骨的飘然之姿,气质出尘。
就说嘛,平常人怎么学的来,没有个十年八载,是不会有这气质的。
良久,卫西橙翻了个身说道,“唉,人活着真不自由,连名字都不是自己的。”
门外三五十个护卫,有的拿着亮蹭蹭的阔口大刀,有的拿着赤金方差戟。
青云站在右边,韩惊站在左边。
房顶上还安插着六七个暗卫。
听见卫西橙打开行李的声音,所有人皆是一动,立马交换眼神,准备随时冲进去。
甚至,听见她说跟别的男人睡过时。
青云和韩惊差点激动的抱在一起,终于要暴露了。
谁知,屋里的两人就这样聊了半晚上的废话,差点就成为推襟送袍的兄弟了。
说好的一场年度刺杀大戏呢?!
早上看着一众人顶着黑眼圈,常肆空悠闲的问韩惊,“怎样?要不要今晚再试一次?”
第二天夜里卫西橙不再惴惴不安,身体也放松了一些。
她早早躺在了里边,他躺下的时候能闻到她刚洗过的头发香味。
夜谈的主题从姓名学换成了地理学。
常肆空惊讶于她居然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地方和国家,说起来还头头是道。
门外的护卫睡倒了一大片,有人拍着青云的肩膀说道,“青哥,麻烦你下次别再找有刺客的借口了。”
常肆空想着差不多韩惊就要放弃了,谁知这厮固执到底,愣是不肯服输。
韩惊鼻子都气的歪了,还要再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想想,好像自己也不吃亏,就放韩惊一个面子吧。
谁让最后代替自己受罪的人是他呢。
于是第三天晚上,不知道哪个下黑手的,居然给卫西橙灌了几杯酒。
这厮酒品不怎么好,在桂芳楼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醉了之后变得特别的……
只见她脸颊上泛起微微红晕,她半靠在床上,看着对面的常肆空。
他眉眼细长,眼神明澈,还是一样的不染任何仇怨,不沾万千情思。
卫西橙看着那张脸,突然就觉得他不好看了。
为什么他让自己有心痒的感觉,他却心无旁骛?
他就在自己面前,她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他说去雍州,却在这破晋州待了好几日还不出发。
要是雍州的庄家都旱死了才好呢。
百姓都没有吃的她才不管呢。
她可是唯恐西京不乱的人。
他就是个骗子!
(https://www.shubada.com/124429/1111131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