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是坤房啊
卫西橙狐疑道,“你真的有不治之症?”
萧允面不改色心不跳,“嗯,非常严重。”
卫西橙深深叹了口气,想到自己年纪尚轻,已经被传染上不治之症,浑身都不好了。
一个妙龄少女,却不久于人世,她还生出一种悲凉感。
而罪魁祸首,居然还笑得出来!
她真想用袖箭结果了这厮。
可是一个身患恶疾的人,怎么可能练就那么高深的功夫呢?
“萧允,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可能因为生病,她的话听起来也冷冰冰的。
与其这样子每天吃药,还不如给她一刀来的痛快。
她不是傻子,青云看她的眼神,处处充满防备。
三年前,在他面前抢亲,到上个月桂芳楼,拜常肆空为师。
她每次出现的都十分意外,不能不让人起疑。
萧允抬头看着她,眼神突然幽暗了几分,随即又不在意的笑道,“开什么玩笑?你可是我的大师侄啊。”
卫西橙眸色清冷,“我没有开玩笑。”
她抬起眼皮,扫过他,“你,萧允,四皇子,第一次婚配是和昌河郡主,传闻郡主跳河,可是到现在都没找到尸首,我猜也是你动的手脚吧。”
“结合青云说的太傅之女和南洋公主的事情,我猜,你是因为自己重疾,不久于人世,所以才一直不愿婚配。”
她偏过脸,移开目光,“坦白说,作为一个女的,我挺佩服你这种不殃及池鱼的做法,至少证明你心里还是有点良知的。”
这也是她一直没有动手的原因。
她和萧允有仇,但罪不至死。
“哦?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萧允扯着嘴角笑了笑。
“所以,你是让我陪着你一块死?还是打一巴掌,给个枣儿吃?”卫西橙毫不客气。
呃,对于这个问题,萧允毫无防备。
之前他借卫西橙挡煞,她生气,也没有怎样。
无关生死,大家都不是玩不起的主儿。
可是他把恶疾传染给她,这是个什么操作?
变态吗?
萧允被她这逻辑给气笑,不自觉的伸手抚上她苍白的脸,“要你死?我还舍不得。”
卫西橙不耐烦的打掉他的手,正色道,“少嬉皮笑脸,我是跟着师父学琴的,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把他赶下了马车。
萧允无奈摇头,他就这么惹人讨厌吗?
他们一行刚到达晋州,老知州就率领各部胥吏夹道迎接。
不同于冀州知州,晋州老知州是老臣,世代为官,两袖清风,很受百姓爱戴。
老知州面容清癯,对靖王爷拱手道,“还是王爷福气大啊,你这刚踏上晋州,就下了一场连夜大雨,也算解了急。”
萧允一行人和老知州去看水利工程,想应对方案以求万全之策。
这晋州地形地势不同于冀州,辖内只有一条大河灌入,且本来少雨,时常干旱,百姓苦不堪言。
常肆空这次没有出去,卫西橙跟着他,一起被安排在知州府的后院住下。
她已经不发烧了,只是面色还有些恍白。
她披着件单衣,抱着小希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常肆空见院里养了一方竹子,长势极好,随手挑了一根做起物件来。
他一手拿着锯子,一脚踩在竹子上,小臂上紧实的肌肉随着他的身子律动。
大概在所有乐器面前,他永远保持着谦卑有力的姿态。
“锯的时候要小心,避免竹子不必要的损伤,不然做出来会影响笛子的音色。”
见卫西橙看的仔细,他也随口解释着做乐器的方法,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不一会一段竹笛就锯好了。
“接下来看仔细了,这是最难得部分,刻的差一毫厘,音准就不对。”常肆空比了比竹笛的长度,分别做上六个圆点为标记。
“现在只要在这些记号上钻出圆孔,再附上膜,短笛就做好了。”
常肆空问侍从要来一个茶炉,一根细长铁棍。
将铁棍在茶炉里烧红了,戳在竹笛上打记号的地方。
“滋”的一声响,第一个孔打好了。
“让我来试试。”
卫西橙挽起袖子,露出白如藕段的玉臂,拿着烧红的铁棍,点在第二个孔上。
常肆空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转身拿起另一段竹子。
卫西橙回头去看,见他正认真的做着一个小玩意。
其实也不是什么小玩意,而是一支特别的短笛,只有三只孔。
须臾之间,他已把短笛打磨平滑,又在小短笛的末端钻了两个洞,用丝带栓起来,像个小饰品。
他试着吹了吹,音色还不错,顺手递给了卫西橙,“这个给你,拿去玩吧。”
卫西橙拿在手里,犹豫着看了他一眼。
这样子直接拿来吹,是不是就跟交换口水一样?
可是她安奈不住好奇,轻轻吹了一下,音色特别。
像黄鹂的叫声一样清脆,她打了个结系在腰间,跟得了糖吃的孩子一般。
常肆空把她古怪的表情看在眼里,又忍不住想笑,电光火石间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匆忙回到房间,拿出装书的箱子,在里面找到一本《治河策》细细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面色舒朗,立刻吩咐左右,去找靖王爷和知州。
几人匆匆来见,常肆空拿着一节竹子在手里,“我记得古书中有记载一种戽水抗旱的法子,还有住在山地的人用桔槔戽水,我想桔槔能戽水,竹子应该也能。把竹节打通相连当做水管,供农田灌溉之用,旱时引水浸润,雨则堵塞水门……”
他还没有讲完,老知州双眼矍铄,清癯的手抖了抖,“若真能如此,水旱从人,则晋州百姓不知饥馑矣。”
青云也来了兴趣,“而且地势高的地方也可以引水上去,这比挖暗渠容易多了,属下这就去办。”
老知州朝常肆空深深做了一个揖,即刻奉为上宾,连住的屋子都比萧允的好。
只是卫西橙跟着住到到这屋子的时候,感觉有点怪。
崭新的红木雕漆大床,屋子里也到处点染着喜庆的红帐。
桌上还有两截没有燃烧完的红色烛台,甚至连被子都是大红被面的。
要不是这是知州府,她真感觉有些恐怖呢。
可是随行人员众多,她不能劳烦知州单独给她安排房间。
她有些绝望的看着已经准备入睡的常肆空,紧张的问道,“师父,这……好像是一间坤房呀。”
他闭上眼淡淡答道,“嗯,我知道。”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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