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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这就是真相么?


拐子激动地边上马边喊道:“大都督,动了动了,全军上马!”

李绩凝神远眺,只见远处烟尘翻滚,敌军阵脚已乱,他长出了一口气,沉声道:“令三路截击,务必全歼,一个不留!”

拐子翻身上马,挥刀高呼:“末将遵命!全军将士听令,随我杀——!”

刹那间,杀声震天,马蹄踏地如雷。然而五里外崞县城头上的守军早已杀红了眼,根本听不见这援军的呐喊。城头残存的守军不足百人,敌军却仍如潮水般从城门和云梯不断涌上,绝望如乌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混战之中,敌我难辨,血溅战袍、刀光闪烁间,只要不是浑身是血、看得出来人摸样的,提刀便砍。

就在刀疤脸和哈勒克刚刚冲上城头的一刻,忽有人带着哭腔嘶喊:“援兵来了!援兵来了——是大都督的旗!”

李震怔怔地望向城下,只见“唐”“并”“李”三面大旗在风中猎猎飞扬,骑兵如利剑般直插敌阵。他喉头哽咽,泪流满面,想喊却发不出声,只能张嘴无声地宣泄着激动与悲痛。

孙法正也看到了希望,但他早已力竭,浑身脱力地倒在地上,那柄开膛刀也不知插在哪具尸首之中。

刀疤脸与哈勒克刚登上城楼就瞥见了地上的孙法正,恨意顿生,举刀便向他扑去。

李震与老蔡拼死抵挡,可二人早已是强弩之末,只能勉力招架,步步后退。

“狗贼,拿命来!”

电光火石间,哈勒克的弯刀即将劈中李震面门,却被一杆突然袭来的三股托天叉猛地挑开。

原来是拐子及时杀到,他顺势横叉一扫,逼得哈勒克连退数步,随即护在李震身前。

“大公子,没事吧?”

“无妨……死不了。”李震咬牙起身,重新握紧横刀,喝道:“既然来了,就随你家公子我再杀一阵!”说罢挥刀扑向哈勒克。

哈勒克刚站稳脚跟,却瞥见刀疤脸已身首分离,心中顿时一凛:早知他这般不济,何必与他一同冒进?

眼见李震杀气腾腾而来,他咬牙欲退,却被拐子从后一叉钉死在梁柱上,血溅三尺,气绝当场。

此时李绩所率府兵已全面压上,战局陡然逆转。

待李绩大步登上城门楼,脚下叠着三层尸体,他眯着通红的双眼在硝烟中急切地搜寻着。

一道嘶哑的声音从尸堆中传来:“大都督……”

“谁?”李绩红着眼眶,仔细打量着,但难以辨认。

“呵呵……是我,猴子。公子在那边……”猴子吃力地抬手指出方向。

“你们这几个老家伙在……我便放心了。”李绩听出是猴子的声音,不禁热泪盈眶,转头急道:“快!快带他们下去治伤!”

他继续搜寻,见孙法正昏迷不醒,老蔡和铁虎竟背靠背打着呼噜睡着了,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哼了一声。

再往前走,才看见拐子正搀着李震一步步往前挪。

李绩哑声问道:“怎么了?伤势如何?”

拐子咧嘴一笑:“公子只是脱力了,无大碍。”

“好,好……快送下去休息。”李绩捋着胡须,望着儿子被抬远的背影,低声叹道:“将门子弟,总有一天要经历这些的。”

他环视一周,默默走下城楼,战场尚未打扫,硝烟还未散尽,而他的脚步,沉重之中又带着一丝宽慰。

当孙法正再睁开眼的时候,只觉眼前一片朦胧,浑身上下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酸痛。他勉强撑起身,打量着四周——陌生的房间布置得简单却整洁,木质的家具透着一股陈旧却沉稳的气息。

“我不会又穿越了吧……”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低声自语道。这一次的记忆似乎没有完全断片,他依稀还记得自己先前是在崞县城头与众人并肩御敌,之后便是一片混乱,再醒来已是此处。

他拖着酸麻的身体缓缓走出房间,一眼望去,是一座寂静的院落。孙法正摇摇头,苦笑着叹了口气。

听到正堂一整欢声笑语,孙法正连忙穿过后院,直入正堂。才踏入堂门,便见李绩端坐于上,李震、老蔡、铁虎、猴子、拐子等人分列两旁,似乎正在商议要事。

孙法正忽然想起牛三,心中一阵酸楚,忍不住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行礼道:“大都督。”

众人闻声看来,老蔡和铁虎顿时面露喜色,快步上前将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李绩捋着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说道:“法正啊,你可算是醒了。”

孙法正看到这些自己熟悉的面孔,松了口气,向众人行礼道:“多谢诸位救命之恩。”

众人连连摆手,老蔡更是朗声说道:“你这是哪里的话!城头上你我同生共死,早已是过命的交情,何必说这些客套话?”

李震也接口道:“正是!那一战之后,咱们都是生死弟兄了!”

孙法正听得脸上发烫,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讪讪地笑着,听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绘声绘色地向李绩描述起他在城头上如何奋勇杀敌的场面。

李绩听得津津有味,他原本只知孙法正心思缜密、擅长推演,却没想到他临阵对敌也如此勇猛,不禁抚须笑道:“法正啊法正,真是深藏不露。”

“哪里哪里……”孙法正连忙谦辞,随即话锋一转,问道:“大都督,不知王扶林他……”

李绩摆摆手,神色转为严肃:“此案你就不必再操心了。王扶林已然全盘招认。这一次,真是多亏了你们——若不是你们,只怕长安危矣。”

“啊?”孙法正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向老蔡。

老蔡见状,压低声音解释道:“法正,你是不知道咱们破的是怎样一桩大案!你可知道那个刀疤脸和里正是何人?”

孙法正摇了摇头。

“那刀疤脸,乃是盘踞夏州十余年的梁师都之子!而那个里正,名叫哈勒克——是如今薛延陀首领的亲叔叔!”

老蔡语气凝重,继续说道:“他们三人原本谋划的是,就在今日——二月十三日,薛延陀大举进攻雁门关,同时王扶林与哈勒克在崞县、唐林县起兵,直扑并州。而梁师都则趁机率兵直奔长安……”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孙法正听得目瞪口呆,虽然孙法正知道在真实记载中,贞观二年四月,梁师都被堂弟梁洛仁所杀后,梁洛仁举城投降大唐。至此唐朝版图完全统一。,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从长安的崞县迟萝案子中,还能牵出这么一件事来。

孙法正接着“那王扶林他图什么啊?”

李震冷哼一声,接口道:“王扶林是太原王家的旁支,世居崞县,本应是县令之选,却始终屈居县丞之位……心中早有不平。再加上那两人常年从旁蛊惑,便一步步走到了如今这境地。”

孙法正还想再问,但是被李绩打断了。

“好了好了,”李绩挥了挥手,语气忽然轻松下来,“此事既已了结,便不必再多思多虑。今日法正醒来,是大喜之事——老夫破例,今晚设宴,大家痛饮一番!”

众人闻言纷纷叫好,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唯有孙法正,虽然面上也带着笑,心中却隐隐觉得李绩似乎有意在遮掩什么。他望着大都督谈笑风生的模样,心头不由得又涌上一丝不安与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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