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崞县死亡率
历史上李绩确实当过并州大都督，那可算是贞观年间天下第一都督府了。
毕竟并州在李唐年间，那是被称为“北都”的，是老李家的发源地，是李唐王朝的“龙兴之地”，其地位几乎与长安、洛阳比肩。
因此不管是从政治象征还是军事布局上来看，并州都督府的地位都仅次于坐镇长安的中央朝廷，它还承担着镇守北疆、监控突厥、安抚河东的重任。
并州就是现在的太原，并州大都督那相当于现在的省军区司令员兼省委书记，权力大得没边，不仅掌管着周边数个重要的“都督州”——包括并、汾、箕、岚、沁、代等州，就是今天山西省的中部和北部核心地区。
属于是皇帝在地方的全权代表，在军事上那可真是“专膺推毂之任”，能临机决断、调度诸军，李绩现在完全可以说是总戎北疆，绥靖一方，镇守大唐帝国北大门的“唐朝北疆总司令”。
自己如今竟是这位“唐朝北疆总司令”亲自点名要的人，还特地下了文书、授了实职。这要是去了地方上，那不是横着走，谁还敢欺负我这个外来户？
“相公，东西准备好了。”青巧轻声打断了孙法正的淫笑。
孙法正放下手中那几份沉甸甸的文书：告身、职田契、驿券。告身是吏部发下的任命状，职田契注明了他将来可收租充俸的官田亩数，驿券则是赴任途中可在全国官办驿站食宿换马的凭证。
他抬头看见青巧已把要带去拜谢李绩的礼品备妥，便吩咐雇一辆马车，正准备动身，却听见门外马蹄声停，一名衣着体面的仆人快步走进院中，躬身一揖：
“请问是孙县尉？”
“正是”
“小人是李大都督府上的家仆。都督吩咐，请孙县尉抓紧收拾，明日巳时三刻，在光华门外相见，一同北上。”
“明天一早就出发？”孙法正略感意外，但仍镇定回道，“请转告大都督，孙某定准时到。”
“家眷同行么？”
孙法正点点头。那仆人立刻撸起袖子说道：“好，那孙县尉，我们来给您装车吧！”
孙法正连忙摆手就自己家那点东西，拉出去还不够丢人的“不必不必，家里没什么要多带的，就些简单衣物细软，自己收拾便好。”
“那您留着这辆车备用，小人先回府复命了。”
“慢走。”
孙法正站在门前，背着手，目送那仆人驾车渐行渐远，最终化成官道尽头的一个小黑点，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日来的憋闷仿佛都随着那远去的马车一道烟消云散。转身踱回屋里，只见青巧正忙得团团转，大包小包堆了满地，几乎插不下脚。
孙法正连忙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别忙活了，这些瓶瓶罐罐、旧衣破衫，咱都不带了。等到了地方，缺什么再置办新的！”
青巧闻言瘪了瘪嘴，有些不情愿地停下手中的活儿，一件半旧的褶子裙还攥在手里。看着孙法正叹了口气：“不带就不带吧，那我带上这些”说完，笑着称孙法正转身又悄悄塞了几件衣服。
第二天一大早，报晓鼓才刚刚“咚——咚——”地敲响，回荡在清冷的晨雾里。孙法正几乎一夜没合眼，兴奋得睡不着，此时早已起身收拾。
一回头，却见青巧搂着一只木盒子，。孙法正好奇地凑上前去看——青巧抱着的那个沉甸甸的，盒盖虚掩，里面全都是攒下的银钱和二人的过所、公验文书。
孙法正看得一愣，脱口问道：“咱家……哪来这么多钱？”
青巧抿嘴一笑，眉眼间带着点小得意：“不告诉你，哼”
孙法正也没有过多纠结，毕竟门外还有人等着呢，孙法正和青巧上了马车，看了一眼这个小破院，赶往了光华门与李绩会合。
马车刚驶出光华门不远，孙法正便远远望见一大群人正聚在一处低声交谈，气氛似乎颇为严肃。
他勒马缓行，近前一看，全都是朝中重臣——长孙无忌、杜如晦、秦琼、李靖、尉迟恭、程咬金等，这些他之前曾在尉迟恭府上见过一面的人物，此时正围站在李绩身旁，似在郑重交代些什么。
还有几位面生的官员也位列其中，神情肃穆。孙法正不敢怠慢，连忙停稳马车，快步小跑至李绩面前，正欲行礼，却被尉迟恭一把拍在肩上。这一巴掌力道不小，孙法正一个踉跄，险些坐倒在地。
尉迟恭声如洪钟，笑道：“法正，好好跟着茂公干！将来必有作为！”
杜如晦也走上前来，语气温和却带着叮嘱：“此路艰难，切要当心。”
他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多谢各位大人赏识，草民铭记在心，定不负厚望”抬起头来看着杜如晦、李靖、孙伏伽、戴胄和长孙无忌看着自己一脸说不上来的表情，感觉就和...就和遗体告别似的。
这时一旁有人提醒道：“好了，茂公，时辰不早，该启程了。”
李绩颔首，示意孙法正跟上，两人共乘一驾马车。他吩咐仆从另行驾御青巧的马车。
众人立于道左，目送马车缓缓驶远。房玄龄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地说道：“克明，此子气度沉稳，眼神明澈，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杜如晦却摇头轻叹：“诶...可惜啊，他去的是崞县。”
程咬金在一旁闻言侧目，问道：“这是为何？”
李靖叹了口气，语气转沉：“崞县那个地方，自武德年间至今不过十一年，县令死了十三人，县尉更达二十人之多，但从未捉住凶手。是非之地，险恶如此，只是没想到陛下他...”
秦琼、尉迟恭、程咬金还有刚刚走上前的侯君集听完后，都是暗自咂舌，这年头，县令、县尉投胎机会这么高么？
长孙无忌接过话，远望马车渐行渐远，声音低沉：“看他造化吧。乱世才尽显英杰，但愿他不负我等期待。”
众人默然，目光俱投向官道尽头。
(https://www.shubada.com/124432/1111131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