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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这就结案了?


第二天正月十九的一大早,孙法正拿着昨晚画好的东西,在报晓鼓第一通刚刚传来的时候,孙法正就窜了出去。

很快孙法正一路疾奔,穿过长安城的街巷,终于赶到雍州府门前。他气喘吁吁地冲进厅堂,只见李绩和唐临二人正坐在案前商议事务。

孙法正顾不上歇息,便急切地向他们讲述自己对案子的思路,语气虽急,却条理清晰。

李绩和唐临边听边点头,神色愈发凝重。

昨晚他们听完裴迁的汇报后,便一直在苦苦思索此案的突破口,一夜辗转反侧。

如今孙法正一席话,如醍醐灌顶,顿时让二人豁然开朗。李绩不禁得意地看向唐临,眉眼间带着几分炫耀,像在说:看,我发掘的人才果然不凡吧。

孙法正说到一半时,裴迁也匆匆赶到雍州府。他虽未听到前因,但见孙法正言辞凿凿、推理缜密,顿时被震撼得目瞪口呆。孙法正见状,又耐心地将先前的话重复了一遍,裴迁听完,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笑着拍了拍胸脯,朗声道:“我这就去安排人手,定能将凶手缉拿归案!”说完便转身飞奔而出,干劲十足。

唐临笑眯眯地望着孙法正,赞叹道:“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法正。”随即又转向李绩,“李大人,此案若能告破,你我二人联名举荐他,如何?”

李绩捋着胡须,哈哈大笑:“老夫早已向朝廷举荐他为长安县的司法佐了。”

唐临稍稍惊讶,“哦?流外官?我观其才,可堪当县尉之职。”李绩却摇头不语,似有深意。孙法正见状,连忙躬身道:“两位大人,若无事吩咐,草民就先告退了。”

唐临本想出言挽留,却被李绩抢先道:“去吧法正,记着去账房领昨日的验尸费。”

孙法正应声退出,心中却难掩喜悦。他破天荒地拎着半贯钱——整整五百文,踏上了回家的路。

虽然来长安时日不长,但他对这里的惯例早已摸透:平日验尸,就算是在大理寺,最多也不过赏个一百文,其余地方更是吝啬。

没想到这次竟然给了这么多,美滋滋地刚出了皇城门,走在朱雀大街上。

“孙仵作,孙仵作,慢走——”一声急促的叫喊自身后传来。

孙法正挎着验尸箱,闻声回头,只见一名年轻不良人气喘吁吁地跑近。

“怎么了?”孙法正微微皱眉。

“裴参军让您赶紧去趟万年县,有尸首待验。”

“啊?”孙法正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掠过一丝光亮,“走走走!这么快就抓到了?”

那不良人面色有些复杂,只低声道:“去了您就知道了。”

两人不再多话,一前一后,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小跑着穿过街市,朝宣阳坊内的万年县衙赶去。

裴迁早已候在院中,一见孙法正到来,那张原本铁青的脸上终于挤出一丝笑容:“法正兄,又得麻烦你了。”

“裴参军,哪里的话,这是……”孙法正一边放下木箱一边抬眼,“莫非是那案子的新线索?”

“吉人自有天相吧”裴迁压低声音,将他拉到一旁,“就在王家公子暴毙的前一晚,平康坊瑶华台的一位都知也死了——刚好就在你之前所推定的时间与范围之内。”

“啊?”孙法正瞳孔一缩,“那为何当时没人报官复验?”

“那时你正在雍州府验另一具尸首,万年县这边就请了另一位仵作。那人验作心衰猝死,尸首都快要拉去乱葬岗了。我刚刚才派人紧急拦下。”裴迁语气凝重,“其它几处你划出的区域,我的人也还在搜找,但目前只此一具……可能与王家案有关。”

约莫一个时辰后,几名不良人抬着一具以草席覆裹的尸身匆匆返回。孙法正打开随身木箱,戴好手套,一切准备停当,才伸手掀开草席。

下一刻,他与裴迁几乎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嘶——”

那女子面容青紫,双目未瞑,唇角残留着早已干涸的白沫。孙法正没有立即下判断,而是俯身细察其指甲、瞳孔与脖颈,随后取出一根银针,缓缓探入喉口。

片刻取出,针身泛着隐隐的蓝晕,一股苦杏仁气味淡淡散出。

他将银针置于白布上,沉声道:“死状相同,裴参军。但为防误判,我建议开膛验看具体死亡时辰。”

“不必了,”裴迁摆手,“这女子死时身旁有人。她是毒发后挣扎外出求医,中途气绝。武侯与坊正皆可作证。如今只难断定,她与王家公子究竟是被何人所害……”

正在此时,三名不良人疾步赶回,为首一人手中高举一张桑皮纸,急声道:“裴参军,您看这个!”

裴迁接过纸张,迅速览毕,脸色陡然一变,喃喃道:“这……这就结案了?”

孙法正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等他意识到裴迁说的是“结案”,不由脱口重复:“嗯?结案了?!”

裴迁长叹一声,将纸递给他,低声念出其上墨迹:

“崞县春深遇仲旺,金钗罗帐誓同生。

岂知长安传婚讯,残躯自堕南曲行。

粉墨能遮啼血痕,瑶台暗蓄断肠兵。

迟萝淬尽妆奁底,犹向长安月下烹。”

孙法正听得目瞪口呆。这桩震动京城的连环毒杀案,竟以这样一首诗收场?这分明就是一纸自白认罪书!

“裴参军,此事太过蹊跷,”他急忙上前一步,“你我还是应当再去现场细查一番——”

裴迁却忽然笑了笑,语气已不如先前亲近:“不必了。来人,给孙仵作支取最高等的验尸酬劳。”

孙法正还想说什么,却察觉到对方称呼已从“法正兄”变成了“孙仵作”。

他喉头一动,最终只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再多言。

一名小吏端来一盘铜钱,整整五十文。他默默收下,转身低头走出了万年县衙。

走在宽阔的朱雀大街上,他抬头望向北面皇城墙垒,忽然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似叹非叹地低哼起来:

“这世道啊……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为了母亲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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