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隋唐演义
长孙无忌见孙法正谦逊有礼,心生赏识,缓声道:“法正啊,你接连破获两起大案,却未得封赏,心里莫要生出怨气。朝廷用人自有考量,日后必有重用之时,你且耐心等待。”
孙法正连忙躬身行礼,言辞恳切:“长孙大人,草民原本只是一介仵作,能脱离贱籍已是陛下天恩。若非吴国公和戴尚书相助,我早已性命不保,岂敢有怨?今日能与众位偶像同席,已是荣幸之至,心中唯有感激。”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席间响起一片赞许之声。
李绩好奇地挑眉,问道:“偶像?此话何意?”
孙法正恭敬地回答,眼中闪着崇敬之光:“草民自幼便听闻各位的英雄事迹,早就是崇拜不已。今日得见诸位尊颜,实乃三生有幸。”
程咬金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俩只大手抹了抹嘴说道:“哦,啥英雄事迹,说来听听”
众人看着程咬金是翻了一通白眼,这知节,喝大了吧,听不出这是恭维的话啊。
孙法正笑道:“那可太多了,就是不知道从哪讲起”话音刚落,就看到秦琼正在和李靖两人正在碰碗吃酒。
孙法正笑道:“那我就先讲翼国公的”
秦琼听到后,回过神来,好奇笑道:“哦,知道某家什么事啊”
众人也是有点等着看戏的意思,可是等孙法正开了口,众人傻眼了。
孙法正清了清嗓,学着单田芳说道:“翼国公秦琼,秦叔宝,那可是交友似孟尝、孝母赛专诸、神拳太保、双锏大将。胯下黄膘马,马踏黄河两岸;手持熟铜锏,那是锏打三州六府七十二县”
孙法正刚说完,秦琼听着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
而其他人听的是纷纷拍手叫好,原本沉稳的戴胄也是眼睛发光,催促着:“法正,快,接着说,说”
孙法正看这情况也是来劲了,今儿就是今儿了,管他呢。
双手一撸袖子,从秦琼当锏卖马开始开始讲一直到程咬金和尤通劫皇纲,再到程咬金投李密,投王世充,直到最后投靠他李家皇朝。
整个故事说的是跌宕起伏,半真半假,讲到程咬金在庄子上,梦中得神仙传授36路天罡斧法,却被好友一声大喝打断,最后只记得三招时,程咬金气的骂骂咧咧的直拍着桌子。
但是孙法正把程咬金称帝,瓦岗立国的事给带过了,没办法,万一这事要是传出去,让李世民知道了,不较真还好。
万一较真,因为一句‘他是大德天子,那我是什么?’把程咬金给咔嚓了,那自己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程咬金听到“混世魔王”这名号,乐的拍手叫好,孙法正心想:你傻乐什么,我要是说秃噜嘴,你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听着是津津有味,纷纷追着孙法正让他继续讲,都想听听自己的那段。
孙法正接着讲着秦琼三挡靠山王杨林、九战魏文通、还有秦琼和尉迟恭的‘三鞭换两锏’、尉迟恭御花园单鞭救主。
孙法正越讲越是眉飞色舞,突然把《呼家将》里的奇遇一股脑儿全安在了秦琼秦叔宝身上。
他说秦琼年轻时曾失足跌入一座地洞,在洞中一口气吃了九牛二虎十一个馒头,由此获得九牛二虎之神力;又在洞底遇上一只通体乌黑的猛虎,秦琼眼明手快,一把抓住虎尾向前猛力一捋——你道如何?竟捋出一杆金光熠熠的虎头錾金枪!
他话音未落,席间众人早已听得目瞪口呆。一碗酒端到唇边,却迟迟送不入口,个个怔怔出神。
心中暗想:与叔宝并肩作战多年,竟不知他早年有此等奇遇,怪不得战场上斩将夺旗如探囊取物般轻易!
秦琼自己更是听得两眼发直,心中暗诧:这……这说得有鼻子有眼,难不成真是我忘了?
虽明知孙法正所言荒诞不经,但在座皆是血性汉子,久历沙场,听他以豪迈语气讲到大战窦建德、王世充等旧事时,虽与事实相差甚远,却也不由唤起众人当年金戈铁马的回忆,一时听得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李绩听得津津有味,自己那段“传奇”中自己神机妙算、用兵如神,不由得面露得意,咂了咂嘴,笑问:“法正,还有没有后续?”
孙法正顿时语塞。有是有,可再往下说,就真要露馅了——难不成当场说你、李靖、侯君集三人灭三国的故事?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瞥见一旁微笑不语的李靖,灵机一动,笑道:“有!还有卫国公的故事!”
“哦?”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已带几分醉意的李靖。
李靖举杯轻笑:“我怎么?也吃了十一个馒头不成?”
满堂大笑之中,孙法正清了清嗓子,又开始讲起——李靖、红拂女与虬髯客的传奇。
不同于秦琼的豪勇奇遇。,而是将侠义、情爱、抱负与天命交织在一起的风尘三侠,说得婉转曲折,动人心魄。众人听得如痴如醉,甚至有人黯然神伤。
李靖自己也听得怔住,心里却叫苦不迭:故事虽妙,可要是传了出去,家中夫人问起“红拂女”的事,他该如何解释?
长孙无忌听得眼中放光,忍不住转向李靖问道:“药师兄,世上当真有过虬髯客此人?”
李靖白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你说呢?”。
长孙无忌顿时会意,摇头轻叹:“若真有这等豪杰,必当荐于朝廷,为国效力。”刚说完,忽然瞥见窗外天色,蓦地起身惊道:“天都亮了!坏了坏了,你们不上朝!你们都不着急吗?”
众人齐刷刷望向他,眼神仿佛在说:你说呢?
长孙无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得荒唐——在座诸人中,除了李绩与戴胄两人外,秦琼、尉迟恭、李靖、程咬金四人皆是武将,不必每日上朝;李绩身为别驾,戴胄新晋尚书,也非日日必朝。
长孙无忌无奈摇头,匆忙灌了口水,向尉迟恭借了匹马,便急急忙忙冲出门去。
众人见他衣衫不整、狼狈奔走的模样,又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满头大汗的长孙无忌一路疾驰至东宫,李世民见这位大舅哥满身酒气、鬓发凌乱,心里早已明白了七八分,似笑非笑道:“辅机,你再不来,朕就真要派人去敬德府上抬你了。你们这帮老杀才,一晚上都聊什么了?”
长孙无忌一点都不吃惊皇上知道这事,反倒更佩服妹夫能沉得住气——要知道昨晚喝酒那几位,手里把着大唐一大半兵权呢!
换成别的皇帝,恐怕早派人盯梢了,哪会让他们喝到天亮都不管?
他定定神,将昨夜孙法正所说之事一一禀报,虽只记得七七八八,李世民却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拊掌而笑:
“没想到秦二哥随朕多年,竟还有这等奇闻!药师的故事也精彩!”
“莫说我们不知,就连叔宝、药师自己,怕也是头一回听说!”
二人相视大笑,片刻之后,李世民收敛笑意,缓缓问道:“辅机,你看这孙法正如何?”
“此子人如其名,虽年纪尚轻,若加以历练,或可成国之栋梁。”李世民微微颔首。
待长孙无忌退下后,他倚在龙椅上,轻揉额角,淡淡吩咐道:“把昨夜尉迟恭府上的记录,全都烧了。”
阴影中不知何处传来低低一声:“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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