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密报
“你最好说实话。”易念念看着他，“关于先太子的事，若有半句假话，八殿下不会放过你。”
“真的！都是真的！”易玎谏急忙道，“我还知道别的！承恩公府在西域也有动作，他们派人暗中破坏太子殿下的粮草！”
易念念眼神微凝：“详细说。”
“他们买通了押粮官的一个副手，打算在风暴峡谷动手，伪装成意外！”
易玎谏急切地表功，“我偷听到了他们的计划！就在太子抵达西域后不久！”
易念念转身就走。
“念念！你去哪儿？我说了重要消息！”易玎谏急喊。
“去核实。”易念念头也不回，“若属实，算你一功。”
她快步找到朱詹胥：“八殿下，立刻传讯西域，风暴峡谷，粮草押运队，有内奸。”
朱詹胥一惊：“消息来源？”
“易玎谏，宁可信其有。”
朱詹胥立刻去安排。
三日后，太子回京。
太子书房内，易玎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殿下，罪臣所言句句属实！承恩公府害了先太子，还想害您！罪臣愿当堂对质！”
太子翻阅着供词，面色平静：“粮草一事，确有其事，你立功了。”
易玎谏一喜：“那罪臣……”
“但你所犯之罪，亦不可恕。”太子抬眼，“谋害太子妃，纵火东宫，哪一条都是死罪。”
易玎谏磕头：“罪臣知错！求殿下看在我揭发有功的份上，饶我一命！”
太子看向一旁的易念念：“念念觉得呢？”
易念念声音清脆：“他不能死，他是关键人证，指证承恩公府需要他，但也不能放，关着最合适。”
太子点头：“有理，易玎谏，你的命暂时留着，日后审判，若如实作证，可免你家人牵连。”
易玎谏瘫软在地，又哭又笑：“谢殿下！谢殿下！”
等人被带下，太子对易念念招手：“过来。”
易念念走近。
太子仔细看她：“我不在时，你受委屈了。”
“没有。”易念念摇头，“八殿下帮了很多忙。”
“那些药粉，”易念念看着牢里的易玎谏，声音平静，“你原本打算让我殿前失仪，后来用在哪里了？”
易玎谏眼神躲闪：“没，没再用。”
“去年秋猎，陈御史家的女儿当众跳舞出丑，是你做的？”易念念问。
易玎谏一惊：“你怎么知道？”
“那日你袖口沾了那特制药粉，”易念念道，“陈御史后来投靠了承恩公府。”
朱詹胥在一旁冷哼：“好手段啊易大人，专干这种下作勾当。”
“还有呢？”易念念继续问，“我生辰那日，宫中送来的点心有毒，是你做的手脚？”
易玎谏急忙摆手：“那次不是我！是承恩公府直接派人做的！我只负责将他们的丫鬟引进去。”
太子皱眉：“宫里也有他们的人？”
“是个老嬷嬷，已经出宫了，”易玎谏道，“但我记得她的名字和长相！”
易念念从袖中取出纸笔：“写下来。”
易玎谏赶紧照做，边写边说：“还有那次八殿下遇蛇，也是他们安排的！我知道他们从哪里弄的蛇！”
朱詹胥大怒：“原来是你！”
“我只是传话的！”易玎谏急忙辩解，“他们说要在东宫制造混乱，让太子分心.。”
太子冷冷道：“继续说。”
易玎谏又说了几件事，都是承恩公府通过他做的手脚。
易念念一一记录，偶尔问几个细节。
“就这些了？”易念念写完最后一句，抬头问。
易玎谏点头：“我知道的全说了！能换条活路吗？”
太子起身：“看你庭审表现。”说罢转身出去。
易念念收拾纸笔，易玎谏突然叫住她：“念念……爹当初不该那样对你……”
易念念头也不抬：“你不是我爹，从你推我下水那刻起就不是了。”
“那为何还留我性命？”
“因为你还有用，”易念念终于看他，“活着才有用，死了就只是具尸体。”
走出地牢，太子等在门外：“他说的这些，与你先前查到的可对得上？”
“大半对上了，”易念念道，“还有些需要核实。”
朱詹胥匆匆走来：“皇兄，西域那边回信了，风暴峡谷确实有埋伏，幸亏我们报信及时。”
太子点头：“做得很好。”
他看向易念念，“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易念念摇头：“不辛苦。接下来怎么办？”
“先按兵不动，”太子道，“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三日后，承恩公府果然有动作了。
“他们想灭口。”朱詹胥带来消息，“幸好我们地牢守得严。”
易念念正在看书：“易玎谏吓坏了吧？”
“差点尿裤子，”朱詹胥笑道，“现在求着我们加派人手保护他。”
太子走进来：“正好，让他再吐点东西出来。”
易玎谏为保命，又供出几个承恩公府的秘密据点。
易念念提议：“可以假装中计，让他们以为得手了。”
太子挑眉：“具体说说？”
“让狱卒散播消息，说易玎谏突发急病死了，”易念念道，“他们一定会放松警惕。”
朱詹胥拍手：“妙啊！然后我们暗中调查那几个据点！”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承恩公府果然上当，开始活跃起来。
易玎谏在密室里急得团团转：“什么时候放我出去？他们发现我没死怎么办？”
易念念给他送饭：“等你没用了就放你出去。”
“你这是要关我一辈子？”
“看心情，”易念念放下饭菜，“也许哪天你真有用了，就放了你了。”
易玎谏绝望地看着她：“你根本不像个孩子。”
“拜你所赐，”易念念转身，“差点死过几次的人，都成熟得早。”
太子在外听得清楚，待易念念出来，轻声问：“恨他吗？”
易念念偏头想了想：“没空恨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朱詹胥匆匆走来：“据点查到了，有不少证据！”
太子微笑：“好，开始收网。”
易玎谏在密室里听到动静，拍门大叫：“是我提供的消息！算我将功补过！”
门外守卫道：“大人放心，殿下记得您的功劳。”
易玎谏略松一口气，又问：“那能减刑吗？”
守卫不再回答。
易玎谏蹲回角落，喃喃自语：“能活命就好，能活命就好。”
易念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好好活着，你的罪还没赎完呢。”
“我还要怎么赎罪？”易玎谏扑到门前，“我知道的全说了！”
“活着就是赎罪，”易念念道，“每天都要想起自己做过的事。”
易玎谏沉默片刻，突然道：“我知道承恩公府一个秘密金库的位置。”
门外，易念念与太子对视一眼。
“看来，”太子轻笑，“他还有不少用处。”
易念念点头：“所以得好好活着。”
易玎谏听到这句，终于瘫坐在地，又哭又笑。
至少，他还能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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