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疯狂
易玎谏决定兵行险着。
他想起易念念身边那个叫清清的小丫鬟。
那是她从易府带出来的，似乎很得她信任。
他设法让老仆联系上清清在易府的娘亲，以她娘亲的性命威胁，让清清将一包药粉下在易念念的饮食里。
清清吓得直哭，但在娘亲性命威胁下，颤抖着接过了药包。
清清回到东宫，神色惶惶。
易念念正在看书，头也没抬：“怎么了？”
清清“扑通”一声跪下，掏出药包，泣不成声：“小姐，老爷他逼我，我不想的。”
易念念放下书，看着她：“我知道。”
清清愣住：“小姐。”
“你娘亲已被八殿下的人接出易府，安置好了。”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另外一边易玎谏又有了小动作。
“纵火？”朱詹胥拍案而起，“他疯了？！东宫岂是能随便放火的！”
易念念面色也沉了下来。
这次，不能再由着他了。
“八殿下，等他动手时，人赃并获。”
三日后深夜。
易玎谏趁着夜色，悄悄摸到东宫偏僻一处堆放杂物的院落。他泼洒火油，正要点燃。
四周突然火把大亮！
朱詹胥带着侍卫出现，将他团团围住。
“易玎谏！你好大的胆子！”朱詹胥怒喝。
易玎谏手中的火折子掉在地上，面无人色。
“押下去！关入地牢！”朱詹胥下令。
地牢中。
易玎谏瑟瑟发抖。
易念念走了进来。
“念念，爹错了，爹鬼迷心窍。”易玎谏哭着求饶。
易念念面无表情：“殿下归来前，你就在此好好‘静思己过’吧。”
“承恩公府……承恩公府不会放过我的！”
“你还有用，暂时死不了。”易念念转身，“你的死活，取决于殿下回来后，你的表现。”
她走出地牢，不再理会身后的哀嚎。
朱詹胥跟上来：“总算清净了，西域那边有消息吗？”
“嗯。”易念念点头，“殿下一切顺利，已掌握关键证据，不日即将返京。”
“太好了！”朱詹胥兴奋道，“等皇兄回来，就是跟他们算总账的时候！”
易念念望向西域方向，目光沉静。
“嗯，快了。”
地牢阴冷潮湿。
易玎谏缩在草堆里，又冷又怕，牙齿咯咯作响。
“放我出去，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他对着牢门外喊，声音嘶哑。
第二天易念念来狱里。
“供词写完了吗？”她问。
“写完了！全都写完了！”易玎谏急忙递上新的供词，“念念，爹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只对你一个人好！”
易念念接过供词，看都没看他：“这种话，你信吗？”
易玎谏噎住。
“安心待着，你目前还死不了。”易念念转身。
“等等！”易玎谏急叫，“我还知道一件事！关于……关于已故先太子的一件事！可能和承恩公府有关！”
易念念脚步一顿，回头：“说。”
“我……我也是偶然听到的……不确定……”易玎谏眼神躲闪，“你先保证不杀我！”
“说清楚，价值足够，可以让你活久一点。”
易玎咽了口口水，压低声音：“听说先太子坠马并非意外，那马是承恩公府找人驯养的。”
朱詹胥刚好走来，听到这句，脸色骤变：“你说什么？！皇长兄他……”
易玎谏吓得缩头：“我只是听说，没有证据。”
朱詹胥一把抓住栏杆，目眦欲裂：“老贼！你若敢有半句虚言。”
“我不敢！我不敢！我就听到这么多！”易玎谏连连摆手。
易念念拉了一下朱詹胥的袖子：“八殿下，冷静。此事需从长计议。”
朱詹胥深吸几口气，狠狠瞪了易玎谏一眼：“你最好说的是实话！”他拉着易念念快步离开。
“念念，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朱詹胥眼睛发红。
“那殿下归来，清算的就不止是贪墨了。”易念念轻声道，“但这消息来源是易玎谏，需要证实。”
“我明白。”朱詹胥握紧拳，“我会秘密安排人手调查此事，易玎谏这边，你看紧了。”
“嗯。”
西域，太子大帐。
太子看着最新密报，眉头紧锁又缓缓舒展。
“京中真是比西域战场还惊心动魄。”他轻笑摇头，“小念念又立一功，还牵扯出皇兄旧事。”
他起身，走到帐外，望向京城方向。
“传令，三日后，拔营回京。”
东宫。
易念念收到太子归期的密信，递给朱詹胥。
“皇兄要回来了！”朱詹胥大喜，“太好了！”
“最后三天，不能出任何差错。”易念念提醒，“易玎谏是关键人证，必须活着等到殿下回来。”
“放心！我亲自守着！”
易玎谏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变得异常焦躁又夹杂一丝希望。
“是不是太子要回来了？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我可以指证承恩公府！戴罪立功！”
狱卒懒得理他。
承恩公府似乎也嗅到风声，彻底沉寂下去，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易玎谏在草堆上翻来覆去，喃喃自语：“快了快了，只要太子回来我就能活，我能扳倒他们。”
脚步声响起。
易玎谏猛地坐起，看到易念念和面无表情的朱詹胥。
“时间到了？”他急切地问。
易念念看着他：“殿下明日抵京，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易玎谏拼命点头：“真的！都是真的！”
朱詹胥冷声道：“若有一句假话，不用承恩公府动手，我第一个宰了你！”
易玎谏吓得一哆嗦：“不敢，绝对不敢！”
走出地牢，朱詹胥问：“念念，都安排好了？”
“嗯，明日殿下入城，东宫全面戒备，地牢加派三倍人手。”
易念念点头，“一切，等殿下回来定夺。”
夜色深沉，东宫一片寂静，却暗流涌动。
易玎谏蜷缩在黑暗中，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既期待又恐惧。
明天，将决定他的生死。
“明日殿下就回来了。”易念念站在牢门外，声音平静。
易玎谏扑到栏杆前：“念念！我的好女儿！爹知道你能保我！我会把知道的全告诉太子，戴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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