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海贸
易玎谏压低声音：“臣也不知确切，只隐约听闻，似乎与……与冷宫那位、以及一些江湖草莽有关，欲在陛下万寿节时生事……”
朱清宴看着他：“易大人为何告知孤？”
易玎谏躬身：“臣虽不才，亦知忠君爱国，太子乃国本，臣岂能坐视奸人作乱？且……且小女悠悠，蒙太子与念念关照……”
语气略显尴尬。
朱清宴微微一笑：“易大人忠心，孤知道了。此事孤自有分寸，大人勿要再与他人提及。”
“是，是。”易玎谏退下。
朱清宴对屏风后的易念念道：“你这父亲，倒是识时务了。”
易念念走出，面无表情写下：“利益驱使罢了，他知殿下势大，且悠悠得殿下青眼，于他仕途有益，消息或许为真，但其目的不纯。”
“孤晓得，但消息来得正好，印证了你的观测，万寿节……他们是想搞一出大的啊。”
两人目光交汇，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万寿节……”朱清宴指尖划过桌面，“宫宴、游行、祭天，环节众多，人员繁杂，确是下手良机。”
易念念递上纸条：“其计可能有三：一，惊驾制造混乱，二，散布流言动摇民心，三，趁乱行刺殿下或重臣，星象示，其重点在祭天环节，利用烟火、人流。”
“祭天……”朱清宴沉吟，“烟火可做手脚，人流可藏刺客，孤需重新布置禁军防卫，尤其是祭坛周围，烟火全部彻查，更换可靠人手，入场人员严加盘查。”
“可令侍卫混入人群，暗中观察异常，另，太医随时待命，以防对方用毒。”
“好！孤这就去安排，念念，万寿节当日，你随孤左右。”
易悠悠又带来消息：“姐姐，最近有个总在孤儿营附近转悠的大叔，老是问孩子们宫里的事，特别是万寿节怎么庆祝……还给了糖呢，不过刘嬷嬷说不许拿陌生人的东西，我们都没要！”
易念念立刻警觉，写下：“描述那人样貌。”
听完描述，她将信息传给朱清宴。
经查，此人乃一被革职的驿丞，与贤王旧部有牵连。
“果然在探听消息。”朱清宴冷笑，“不必打草惊蛇，反可利用，放些半真半假的消息给他。”
万寿节前夕，京城气氛看似喜庆，实则暗流涌动。
锦衣卫暗中逮捕数名可疑人员，起出少量兵器与迷药。
祭天所用的烟火作坊，发现一名试图混入的工匠，其身上搜出引火延时装置。
朱清宴下令加强戒备，同时按计划放出“太子因担忧陛下安全，将简化祭天流程”的假消息。
万寿节当日，阳光明媚。
祭天仪式按计划进行，只是暗处布满了侍卫。
就在雍帝即将点燃祭坛圣火时，异变陡生！
侧面一群“百姓”突然发难，抛出烟幕弹，同时数支弩箭直射太子朱清宴！
“护驾！”
雍帝受此一惊，病情加重，卧床不起，更将军国大事交由太子处理。
“殿下，黑云岭据点守卫森严，强攻损失太大，且易伤及可能被囚禁的王氏。”将领汇报。
朱清宴看向易念念。
易念念观察星象与地图后，写下：“火攻，西南风起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另，可断其水源，围而不攻，逼其自乱，星象示，三日后子时，西南风大，宜行动。”
“好！便定三日后子时，火攻、断水、围剿并举！”
三日后子时，西南风起。
火箭如雨点般射入黑云岭营寨，风助火势，瞬间蔓延。
同时，上游水源被悄然截断。
营寨大乱。
官兵趁势攻入，里应外合。
激战一夜，盘踞黑云岭的匪寇及贤王余孽尽数被歼或被俘。
然而，搜寻整个营寨，并未发现王氏踪迹。
审讯俘虏得知，王氏确曾在此，但于数日前，已被一队神秘人接走，方向似是更深的苗疆之地。
“苗疆……”朱清宴蹙眉，“那里土司林立，朝廷控制力弱，更为棘手。”
易念念写下：“星象示，其踪向西南而隐，然气未绝，需从长计议，当前应巩固战果，稳定西南局势，防止其他土司趁机作乱。”
雍帝病体迟迟未见好转，反而愈发依赖金丹，尽管太医多次劝阻。
朱清宴忧心忡忡：“父皇如此下去，非社稷之福。”
易念念检查了偷偷取来的金丹残渣，写下：“丹毒已深，猛药难救，需循序渐进，以温和药饵替代金丹，慢慢调理，我可配药，但需殿下设法让陛下服用。”
“孤来想办法。”朱清宴下定决心。
因举报有功且在万寿节维稳中表现良好，易玎谏被太子调任吏部侍郎，虽未升迁，但位置更为要害。
易玎谏感激涕零，对太子愈发恭敬，对易念念也不敢怠慢。
易悠悠在孤儿营做得有声有色，得到太子嘉许。
户部奏报：依太子之前推行之策，市舶司税收大增，海贸利润初步缓解国库压力。
朱清宴大喜，问易念念：“念念，海贸可还有潜力可挖？”
易念念写下：“可组建官方船队，远航贸易，利润更丰，另，可鼓励沿海百姓造船出海，官府提供保护并征税，但需注意防范海盗及倭寇再起。”
“好！孤这就令工部研制更大海船，并加强水师巡防！”
北境传来消息：敌国内部因连年战败发生变化，新上台的可汗似乎有意真正议和。
朱清宴谨慎道：“狼子野心，不可不防，但若其真心议和，于我朝休养生息有利。”
易念念观测星象后，写下：“其星象趋于平稳，然暗藏谨慎，可遣使接触，边谈边防，索要实质保证，如质子开放边市监督等。”
“正合孤意。”
一日，一位自称来自苗疆某部落的使者求见太子，献上珍贵药材，并委婉表示：其部族愿归顺朝廷，但希望朝廷帮助解决与邻近仇怨部落的争端。
朱清宴接待后，问易念念：“此人可信否？是否与王氏有关？”
易念念观察使者面相及气息，写下：“其人心绪不宁，言不由衷，礼物药材无误，但归顺之言恐为试探或利用，或为王氏及其背后之人投石问路。”
“孤知道了，便与他虚与委蛇，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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