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奸计
易悠悠脑中嗡嗡作响,混乱的恨意似乎被撬开一丝缝隙:“你是说易念念故意写这字条陷害我?她在府外,手能伸这么长?”
“她不能,可东宫的嬷嬷能啊!”王妈妈声音更低,“小姐您想,那赵嬷嬷武艺高强,耳目众多,她要神不知鬼不觉放个纸卷进您院子,易如反掌!易念念就是想借您的手在宴会上除掉她!”
易悠悠顺着王妈妈的指引越想越觉得合理,心头的恨意瞬间转移:“对!是她!一定是她!那贱婢想借刀杀人!”
王妈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所以小姐,您现在更该打起精神!老爷虽气您在赏花宴失仪,但您才是易府正经的嫡小姐!易念念仗着东宫狐假虎威,早晚摔下来!当务之急,是把内鬼揪出来!”
“内鬼?”易悠悠眼中寒光一闪。
“是啊,”王妈妈叹气,“不是内鬼,那滚烫的茶水怎么就那么巧泼向易念念时,赵嬷嬷的脚恰好勾了一下廊柱?那青铜风铃怎么就那么准砸在侍女脚前?没有内鬼通风报信,易念念那半死不活的样儿,能有那么快反应?定是有人把那绊倒侍女的计划泄露了!”
易悠悠目光陡然射向春杏。
春杏吓得魂飞魄散:“没有!小姐!奴婢绝对没有!奴婢对您一片忠心啊!”
“不是她,”王妈妈摇头,“春杏姑娘一直跟在您身边,寸步不离,内鬼……恐怕是咱们院里,能知道您计划,又能在您出门后自由走动的人。”
她意有所指地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易悠悠立刻想到几个她平日不太待见的洒扫婆子和二门外的小厮,眼神阴沉:“给我盯紧了!一个一个查!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王妈妈低头:“是。”
几日后,府里气氛依旧紧张。
关于赏花宴的流言蜚语如同阴湿的苔藓,在墙根屋角悄悄蔓延。
易悠悠被禁足在栖霞苑养伤静思。
白姨娘的病越发重了,枯瘦的身子几乎脱了形,日夜咳喘,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姨娘,那东西……备好了。”王妈妈将一个小小的纸包塞进白姨娘枯枝般的手里,“药性极烈。”
白姨娘攥紧纸包,灰败的眼珠迸出骇人的亮光,声音低哑如鬼魅:“好……好……就用那蠢丫头做筏子,王妈妈,那玉簪……放好了吗?”
“老奴亲手放的,”王妈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就在静心院小厨房柴堆最里面,沾着点墙角常年积的灰,看着像早就在那儿似的,谁也想不到是刚塞进去的。”
“易念念身边那个叫素心的贱婢,”白姨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那支假玉簪可是她偷的!明日……我要易悠悠那丫头亲自去抓贼!要闹得人尽皆知!然后……”
她摸索着另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纸包,“这包糖粉……给我换进那贱婢每日给易念念熬药的糖罐里!我要易念念……死在她自己人的手里!死无对证!”
王妈妈脊背一寒:“是,可……二小姐那边?”
“她?”白姨娘冷笑一声,带着刻骨的怨毒,“她就是一把最好用的蠢刀!去!把那张毒笺的事儿,换个说法告诉她!”
栖霞苑里,易悠悠对着铜镜,脖子上红痕未消。王妈妈端药进来。
“小姐,药来了,姨娘刚命人送来的上好烫伤膏。”
易悠悠烦躁地推开:“擦了也没用!外面都笑死了!”
王妈妈放下药,凑近低语:“小姐,老奴查到一点关于那纸条的线索,是素心!有人看见,那天后角门有人影闪过,身形像个丫头,静心院里能有谁?只有素心常出那院门!老奴还听说,静心院似乎出了件怪事,易念念喝药用的糖罐丢了点糖霜。”
“素心?”易悠悠皱眉,“她偷糖干什么?”
“偷糖?”王妈妈故作惊讶,“不是糖!老奴听到的是那丫头手脚不干净,好像还偷了别的细碎东西藏在小厨房里!您说,那纸条会不会是她偷出来,故意塞在您裙子里的?为了扰乱您心神,好让易念念在宴会上躲开咱们的……”
易悠悠猛地站起,眼中怒火狂燃:“对!就是那贱婢!她是易念念的狗!主子害我出丑,奴才就偷东西造谣!这还得了!”
她冲门口喊,“春杏!”
春杏立刻进来。
“走!跟我去静心院!”
“小姐?您去做什么?”
“搜!搜那个叫素心的贱婢!看她到底偷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易悠悠咬牙切齿,“我这次要抓贼拿赃!让易念念那个贱人也尝尝丢脸的滋味!看父亲还信不信她!”
静心院门被易悠悠粗暴推开时,素心正在小灶上看着给易念念煎的药。
易念念靠着窗看书,平静地抬眼看向气势汹汹的闯入者。
赵嬷嬷高大的身影立时横在易念念身前,冷冷道:“二小姐有何贵干?不经通传硬闯长姐院落,不合规矩。”
“规矩?”易悠悠尖声道,“我的院子都让贼溜进来了!还讲什么规矩!给我搜!搜她的屋子!”她一指素心。
素心又惊又怒:“二小姐!奴婢没偷东西!”
“偷没偷,搜了才知道!”易悠悠带来的几个粗壮婆子已经扑向素心住的耳房。
易念念放下书,淡淡道:“悠悠,适可而止。”
“止?”易悠悠恨恨瞪她,“等你的人把家搬空了再止吗?别以为仗着东宫就了不起了!”
耳房瞬间被翻得一片狼藉,忽然一个婆子惊叫:“啊!小姐!您看这个!”
婆子从靠墙的柴草堆深处,掏出一个用破布裹着的东西,抖开。
一支黯淡无光的劣质玉簪!
正是那日被王妈妈收买春花偷走的那一支!
“好啊!人赃俱获!”易悠悠一把夺过玉簪,得意又怨毒地亮给闻声赶来的几个下人看,“看看!这就是易念念身边的大丫头!手脚不干净,竟敢偷主家的东西!还是个姨娘的旧物!下作!”
素心脸色煞白:“不!不是我!我没见过这簪子!这柴堆我日日清理,昨日都没有这东西!”
易悠悠根本不理,厉声道:“不光偷簪子!你那糖罐子里的糖,是不是也偷着藏了?还是偷梁换柱换了别的脏东西?”
素心浑身一抖,想到每日给小姐化药的那一小勺糖霜,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她!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啊啊啊!我的命脉啊!”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白姨娘住的西厢暖阁门被撞开,一个伺候她的婆子连滚爬爬扑出来,面无人色:“死人了!死了!姨娘养的雪团儿……吃了……吃了什么东西……吐着白沫就……就蹬腿了!是猫!姨娘心尖尖上的白猫啊!早上还好好的……”
雪团儿?那只易悠悠窗台打翻梅瓶的白猫?
易悠悠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看向被婆子搜出来的那支劣质玉簪,又猛然看向素心,一个更加歹毒的念头在电光火石间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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