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制衡
玄尘子是七王爪牙之一。
又指向安国公和靖南侯：“吓破胆。”
接连意外和玄尘子倒台已让他们惊惧。
最后，她看向棋盘外代表东宫的位置，沉默片刻，用小勺把代表自己的那颗小石子，小心地往东宫方向挪近了一点点。
“还不够。”她低语。
玄尘子倒台，易念念“神算”之名在底层宫人中悄然传开。连张德海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
一日，素心匆匆求见，面带忧色：“念念小姐，尚宫局丢了一批给太后贺寿用的南珠！皇后震怒，要严查各宫，奴婢……奴婢的住处也被搜了，虽没搜出什么，但……”
易念念看着她：“不是你。”语气笃定。
素心一愣：“您信我？”
易念念没回答，问：“谁，管库？”
“是司珍房的掌事姑姑，姓钱。”
“她，近日，赌？”易念念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素心瞪大眼：“您……您怎么知道？钱姑姑好赌是私下里的秘密，听说最近输了不少……”
易念念点头，蘸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查姪。”
素心恍然：“钱姑姑有个不成器的侄子在宫外！奴婢这就去暗查他！”
结果很快出来，钱姑姑的侄子果然在赌坊豪掷千金，钱来路不明。
顺藤摸瓜，人赃并获，素心因此得了皇后嘉奖，站稳了脚跟。
春蓉对易念念佩服得五体投地：“小姐，您太神了！以后谁再敢惹您，您就算他！让他走路摔跤吃饭噎着！”
易念念无语地瞥了她一眼，沙哑道：“笨。”
“啊？”
“算，费神。”易点点自己小脑袋，“借刀，省力。”她意指利用素心、暗影卫甚至太子。
春蓉似懂非懂，但坚定点头：“反正小姐最厉害！以后您指哪我打哪！”
易念念看着这个忠心耿耿又有点憨的侍女，冰封的小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虽然转瞬即逝。
“备纸笔。”她吩咐，“写信。”
“给谁？”
“八叔。”易念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远在封地的朱詹胥，手握兵权，是制衡七王的重要力量，也是她为悠悠和自己预留的退路。她需要巩固这条线。
朱詹胥的回信很快，字迹飞扬跋扈。
“念念吾侄，信已阅！干得漂亮！玄尘子老狗活该！悠悠可好？缺什么尽管开口，八叔的刀磨得雪亮，谁敢动你们姐妹一指头，老子带兵掀了他家房顶！安心养着，京里有大侄子在，他要是护不住，八叔亲自来接人！”
信末还画了把滑稽的小刀。
易念念看完，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她把信折好，嘶哑地对春蓉说：“收好。”
玄尘子倒台和易念念在赏梅宴上的表现，让贵族圈暗流汹涌。
安国公府书房。
安国公脸色铁青：“朱清宴这是铁了心要护着那个妖孽！还有八王爷那个莽夫！”
柳如眉哭哭啼啼：“爹！我的名声都毁了！都是那个小贱人害的！”
靖南侯阴沉道：“此女不除，必成大患，她如今有太子庇护，又有妖异手段，硬碰不行。”
七王府的密使低语：“王爷的意思是，蛇打七寸，她再妖，也只是个五岁女童，总有弱点，比如……她那个妹妹易悠悠？或者……她那副尊容？”
易念念带着悠悠在御花园晒太阳。
靖南侯夫人偶遇，笑容满面。
“念念小姐气色好多了，真是吉人天相。”她目光扫过易念念脸上的疤，状似关切，“唉，这伤疤……可怜见的，听说太医院有种玉容膏……”
易念念眼皮都没抬，只看着悠悠玩石子。
靖南侯夫人碰了个软钉子，笑容僵了僵，转向悠悠：“悠悠小姐真可爱，像个小仙童。”
易念念突然开口，声音嘶哑：“离她，远点。”
靖南侯夫人脸色一变：“你……”
“脏。”易念念吐出一个字，拉起悠悠就走。
不久，流言四起：易念念容貌丑陋，性格乖戾，嫉妒妹妹受宠，对贵妇口出恶言，毫无教养，实乃妖邪本性！
春蓉气得直跺脚：“小姐！她们太可恶了！我撕了她们的嘴！”
易念念用小炭笔在纸上画着，头也不抬：“嘴多，撕不完。”
“那怎么办？任由她们污蔑？”
易念念停下笔，指着纸上几个代表靖南侯府、安国公府的标记，又画了条线连到七王府的位置。她看向春蓉：“府里，丑事多。”
春蓉眼睛一亮：“我懂了！我这就去找素心姐姐！她肯定有门路打听！”
几日后，京城爆出几桩“趣闻”：
靖南侯最宠爱的小妾与府中琴师私通，被侯夫人“无意”撞破，闹得鸡飞狗跳。
安国公最倚重的庶长子被爆科举舞弊，虽未坐实，但名声已臭，前途尽毁。
七王府一个颇得宠的侧妃，娘家兄弟强占民田打死佃户的旧案被翻出，闹上京兆尹。
流言的焦点瞬间转移。
之前说易念念坏话的贵妇们，人人自危，焦头烂额。
静心斋内，素心低声道：“小姐，靖南侯府那个琴师，是安国公夫人无意透露给侯夫人的。安国公庶长子的事，是七王爷一个门客酒后失言……”
易念念点头，递给素心一包银子：“辛苦。”
素心连忙推辞：“奴婢不敢！能为小姐分忧……”
“拿着。”易念念言简意赅，“消息，值钱。”
朱清宴踏进静心斋，看着榻上安静看书的易念念：“最近京城，很热闹。”
易念念抬眼：“嗯。”
“你做的？”
“我？”易念念指指自己，“伤患，哑巴。”
朱清宴走近，俯身看着她：“借刀杀人，玩得不错。”
易念念合上书：“刀，锋利，才好用。”
意指他提供的暗影卫和情报网。
“不怕刀反噬？”
易念念直视他：“殿下，怕吗？”反问犀利。
易悠悠神秘兮兮地拉着易念念到窗边：“姐姐，你看！”
窗台上，摆着几颗圆润光滑的鹅卵石，排成一个笑脸。
“送给你！”悠悠眼睛亮晶晶，“嬷嬷说，石头能带来好运！希望姐姐快点好起来，没人敢欺负姐姐！”
易念念冰冷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泛起涟漪。
她摸摸悠悠的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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