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玩火自焚
“废物!一群废物!”朱修仁暴怒,一脚踹翻跪在地上的疤狼,“连个小丫头都弄不来!还让她羞辱本王?!”
疤狼捂着胸口,嘴角渗血:“王爷息怒!那丫头身边暗影卫实在棘手!易尚书更是烂泥扶不上墙!”
“棘手?”朱修仁眼神阴鸷得像毒蛇,“那就换个法子,宫里那位贵人,该动动了,本王倒要看看,朱清宴能护她到几时!”
慈宁宫偏殿。
安国公夫人、靖南侯夫人与一位面容清冷气质孤高的年轻女子围坐。
正是新近得宠家世清贵的柳昭仪。
靖南侯夫人压低声音:“柳昭仪,您也看到了,太子殿下被那妖女蛊惑至深,连皇后娘娘都……”
柳昭仪端着茶盏,指尖发白:“本宫入宫,只为家族清誉,宫闱倾轧,无意参与。”
安国公夫人急道:“昭仪!那妖女来历不明,手段阴邪!玄尘大师之死就是铁证!若任由她留在太子身边,日后祸乱宫闱,危及社稷,您身为嫔妃,岂能独善其身?”
柳昭仪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靖南侯夫人加码:“昭仪放心,我等只求揭穿妖女真面目,将她逐出东宫,事成之后,柳家清名更盛,您在宫中地位也……”
她意味深长地停下。
柳昭仪沉默良久,放下茶盏,声音微冷:“你们想怎么做?”
东宫书房。
朱清宴看着暗影卫密报,眉头紧锁:“柳昭仪?”
张德海躬身:“是。安国公夫人和靖南侯夫人近日频繁出入其偏殿。奴才还查到,柳昭仪入宫前,其家族曾得七王府暗中照拂。”
“老七的手,伸得够长。”朱清宴指尖敲着桌面,眼神冰冷。
“念念那边如何?”
“易姑娘一切如常,只是……前日御膳房送去的牛乳羹,被李嬷嬷失手打翻了,奴才查过,里面加了点……会让人嗜睡无力的东西,量不大,但若长期服用……”张德海声音发寒。
“谁的手笔?”
“线索……指向柳昭仪宫里的一个小太监,人……已经病故了。”
朱清宴眸中风暴凝聚。
“好一个无意参与!传令,加强静心斋防卫,所有入口之物,暗影卫亲验,再有人伸手,”他声音淬着冰,“给孤连根剁了!”
静心斋庭院。
易念念裹着厚厚的斗篷,蹲在墙角。
她面前,一条通体碧绿只有筷子粗细的小蛇正盘成一团晒太阳。
李嬷嬷吓得魂飞魄散:“小…小姐!蛇!有毒的!快躲开!”
她想去拉易念念。
易念念抬手阻止,动作轻柔。
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点褐色的粉末,用小指尖沾了,极其缓慢地凑近小蛇的头部。
小蛇吐了吐信子,竟没有攻击,反而小心翼翼地舔了舔那粉末,随即舒服地蹭了蹭易念念的手指,绕着她的手腕缠了几圈,像只翠玉镯子。
易念念伸出缠着布的小手指,点了点小蛇冰冷的脑袋,“乖,比人……省心。”
御花园,赏雪。
柳昭仪偶遇带着易悠悠堆雪人的易念念。
“易姑娘安好。”柳昭仪笑容温婉,“听闻姑娘喜静,今日倒有雅兴。”
易念念正用小手拍实一个歪歪扭扭的雪球,头也不抬。
易悠悠怯生生行礼:“昭仪娘娘安。”
柳昭仪走近两步,状似关切地看着易念念脸上的疤:“姑娘这伤……看着真让人心疼,太医院可有良方?本宫那里倒有些上好的祛疤玉容膏……”
易念念终于抬起眼皮,琉璃般的眸子直直看向柳昭仪,毫无波澜。
她慢吞吞地开口,嘶哑的声音在雪地里格外清晰:“娘娘。”
“嗯?”柳昭仪维持着笑容。
“药,”易念念指了指柳昭仪保养得宜的脸,“有毒。”
柳昭仪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血色褪尽:“你……你胡说什么!”
易念念不再理她,低头继续拍雪球,手腕上的碧绿小蛇懒洋洋地探了探头。
她仿佛自言自语,又像对蛇说:“脸好看。”
她顿了顿,补充,“心,烂了。”
“噗嗤!”旁边一个没忍住的小宫女笑出了声,又赶紧死死捂住嘴。
柳昭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易念念:“你……你这妖女!竟敢诅咒本宫!”
她拂袖而去,仪态尽失。
易悠悠小声道:“姐姐,娘娘生气了……”
易念念把拍好的雪球安在雪人头上,看着柳昭仪狼狈的背影,嘴角极小幅度地撇了一下,嘶哑道:“哦,气死……更好。”
东宫,朱清宴处。
张德海憋着笑回禀了御花园一幕。
朱清宴执笔的手一顿,墨滴在奏折上晕开一小团。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另一本奏折,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瞬。
“她倒是……会说话。”
张德海:“殿下,柳昭仪回去就砸了寝殿,还……还宣了太医,非说自己中了毒。”
朱清宴眼底冷光一闪:“让她查,查不出,就是诬陷储君属官。”
他放下笔,“老七和那群人,逼急了,传信给老八,让他的人动一动。”
钦天监废墟旁。
疤狼带着几个心腹,在焦黑的瓦砾中翻找,灰头土脸。
“头儿!这都翻八百遍了!除了灰就是炭!哪有什么毒粉来源线索!”一人抱怨。
疤狼烦躁地踢开一块焦木:“废物!继续找!王爷说了,这是那妖女唯一的破绽!她肯定有同伙!有来源!”
突然,废墟深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和痛苦的呻吟!
“怎么回事?!”疤狼冲过去。
只见一个手下倒在地上,脸色迅速泛青,口吐白沫,身体剧烈抽搐。
他的一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小片几乎烧融变形的嵌在瓦砾深处的金属残片,残片边缘沾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褐色粉末。
“毒!是那毒粉!”有人尖叫着后退。
疤狼瞳孔骤缩!
他不敢碰那残片,死死盯着手下迅速失去生气的脸,又看向那片致命的金属残骸。
那似乎是……一个特制的小药匙?
他猛地想起易念念在静心斋把玩玉盒和小银匙的样子,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毒……根本就是她自己的东西!
她随身带着!
她甚至可能……自己做的?!
这个认知让疤狼如坠冰窟。
一个能随手掏出这种剧毒还能控制毒蛇的五岁孩子……
这哪里是破绽?这分明就是个人形的毒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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