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舅舅震惊全家
国庆日,天高云淡,阳光和煦。
林栋哲开着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载着江明月,驶入宁静而熟悉的家属院。
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往常,只要听到汽车驶近的声音,沈姥姥总会笑盈盈地出现在小院张望,可今天,那扇铁门却安静地闭着。
“奇怪,姥姥今天没出来?” 江明月看了看安静的院子,心下有些疑惑。
林栋哲停好车,牵起她的手:“许是没听到?咱们悄悄进去,正好给姥姥个惊喜!” 他脸上还挂着调皮笑容。
两人轻手轻脚地推开虚掩的院门,穿过庭院,走进客厅。
阳光透过纱帘,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预想中沈姥姥迎出来的情景并未出现,客厅里静悄悄的,一幅完全出乎意料的画面,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墨绿色丝绒沙发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约莫两岁的小奶娃,穿着米白色的小衬衣和背带裤,脚上一双软底小皮鞋。
他生得极为精致可爱,脸蛋圆润,皮肤奶白,正用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捧着一块小巧的荷花酥,小口小口、极其认真地吃着,腮帮子一鼓一鼓,长而卷翘的睫毛垂下,安静得不像话。
听到脚步声,小家伙抬起小脑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了过来。
江明月和林栋哲的脚步同时顿住,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那双眼睛上。
那是一双形状极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天然带着微微上翘的弧度,虽然还满是孩童的懵懂纯净,但那眼型轮廓……实在太眼熟了!
分明是缩小版、尚未染上风流的……沈言川的眼睛!
两人心下骇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们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又仔细端详起小家伙的面容。
那挺翘的小鼻梁,那略显饱满的唇形,还有那流露出的、带着点不自觉骄矜的神态……越看,越和某个几年不着家的长辈重叠起来!
江明月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混着荒诞与震惊。
她下意识地望向一旁正在擦拭多宝阁的王婶,声音都有些飘忽:“王婶,这、这孩子是……?跟舅舅他……?”
王婶面露难色,拿着抹布的手顿了顿,眼神闪烁,最终只是含糊地低声说:
“明月小姐,这……言川少爷他没细说,孩子是今儿一早跟着少爷一起回来的。”
作为在沈家服务多年的老人,她深知分寸,主家未明言的事,她绝不多嘴半句。
这下,江明月和林栋哲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破灭了。
正惊疑不定间,沙发上的小团子见两个陌生的哥哥姐姐只是站着看他,也不说话,便歪了歪小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充满好奇。
他放下手里还剩一点的糕点,动作利落地滑下对他来说还有些高的沙发,迈着两条小短腿,哒哒哒地朝他们跑来,口里还奶声奶气地喊着:“哥哥!姐姐!”
说的是粤语。
江明月和林栋哲因着前两年迷恋港片,多少能听懂一些粤语对话,只是不太会说。这声清脆的“哥哥姐姐”,加上那口音,简直是又一记实锤,砸得两人晕头转向。
林栋哲率先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与跑过来的小家伙平视。
小娃娃一点也不怕生,仰着脸看他,大眼睛扑闪扑闪。林栋哲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奶香扑鼻的小身子抱了起来,入手沉甸甸、软乎乎的。
“宝宝叫什么名字呀?几岁了?” 江明月也凑近,用尽量轻柔的声音问。
小家伙看看林栋哲,又看看江明月,用带着明显粤语腔调、但能听清的普通话,一字一顿、认真地回答:“我叫阿珩,两岁。”
说完,还伸出两根肉乎乎的手指比划了一下。然后,他就眨巴着那双酷似沈言川的桃花眼,继续眼巴巴地望着江明月,似乎在等待什么确认。
江明月被他看得心软成一团,也顾不得震惊了,柔声道:
“我……我应该是你的姐姐。”
她正想问“你爸爸呢”,就在这时,从书房方向,猛地传来一声清晰无比的、属于沈言川的痛呼惨叫:
“哎哟!姐!轻点!耳朵要掉了!”
紧接着,是沈雪晴压着怒火、却仍能听出气急败坏的声音:
“沈言川!你今天别想蒙混过去,不给我说清楚,你这耳朵也别要了!”
林栋哲怀里的小阿珩一听到沈言川的声音,立刻扭动起来,小脸转向书房门,焦急地朝着那个方向伸出小手,口里喊着:
“爹地!爹地!” 粤语和普通话混杂,满是依赖和担心。
林栋哲和江明月对视一眼,心知风暴的中心就在那扇门后。林栋哲稳稳抱住救父心切的小阿珩,示意江明月跟上,三人朝着书房走去。
推开虚掩的书房门,里面的情景可谓热闹非凡。
沈雪晴正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拧着沈言川的耳朵。
几年不见,沈言川外表沉稳了许多,可此刻龇牙咧嘴、连连求饶的样子,依稀还有当年那风流不羁的影子。
“姐!亲姐!你先松手!听我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姥姥和沈姥爷端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沈姥姥手里捏着帕子,眉头紧蹙,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又是气又是心疼。
沈姥爷面沉如水,手里不知何时拿起了一柄紫檀木的戒尺,轻轻在另一只手掌心敲着,目光如电,看得沈言川心里直发毛。
而一旁的单人沙发里,江鹤年看似姿态从容地品着茶,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心,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沈言川求救的目光像箭一样射向他,可怜巴巴,无声地喊着“姐夫救命!”。
江鹤年接收到信号,却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专注地吹了吹茶杯里浮着的茶叶,仿佛那是天下至宝,明摆着不想蹚这浑水,至少现在不想。
沈言川一看父母不制止,姐夫视而不见,姐姐是真生气,耳朵也是真疼,只能自救。
他觑着老爷子的脸色,眼见那戒尺越敲越有节奏,心一横,眼睛一闭,大声道:
“我结婚了,三年前就结了!阿珩是我儿子,正儿八经的婚生子!不是……不是在外面胡闹生的!”
“什么?!”
书房内,除了懵懂的阿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被这枚重磅炸弹炸得头晕目眩。
沈雪晴拧耳朵的手劲不自觉地松了,但震惊和怒气更甚:
“沈言川!你结婚这么大的事,竟敢瞒着家里三年?!孩子都这么大了!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爸妈和我这个姐姐?!” 她气得声音都在抖。
沈姥爷听完,脸色彻底黑沉下来,一直敲着掌心的戒尺“啪”一声重重磕在桌面上。他站起身,拿着戒尺就朝沈言川走来,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般的威压: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我今天非……”
沈言川一看老爷子动真格了,吓得也顾不上形象了,一边躲闪着往江鹤年那边蹭,一边鬼哭狼嚎:
“爸!爸您息怒!听我解释啊!姐!姐你拦住爸啊!我是你亲弟弟啊!”
沈雪晴虽然气极,但看到父亲真动了家法,还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在了沈言川和老爷子之间,急道:
“爸,您先别动手!让他说,看他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她终究是心疼弟弟的。
沈言川趁机像泥鳅一样滑到江鹤年沙发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心惊胆战地看着余怒未消的老爷子。
沈姥爷被女儿拦住,又见儿子那副怂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沈言川对沈雪晴和江鹤年道: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他!都是你们平时太惯着他!才让他这么胆大包天,什么事都敢做,什么事都敢瞒!”
一直作壁上观的江鹤年,见火候差不多了,老爷子也给台阶了,这才放下茶杯,从容起身,走到老爷子身边,温声劝道:
“爸,您先消消气。言川既然敢把孩子带回来,又说已经结婚,想必是有他的缘由。不妨先听听他怎么说?若真是混账,再教训他也不迟。”
他说话向来有分量,态度又不疾不徐。
沈姥爷重重哼了一声,但到底还是给了女婿面子,又或许是心里也存着疑问和一丝侥幸。
他拿着戒尺的手垂了下来,目光锐利地射向躲在江鹤年身后的沈言川,沉声道:
“好,我就听听!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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