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江、林两家的决定
林武峰怔了怔，北京？他之前不是没想过，但北京人才济济，门槛更高，他毫无根基，去了怕是更难。但宋莹的话提醒了他，他们不熟，可江家熟啊！
“鹤年……能帮上忙吗？” 林武峰有些迟疑，他不愿给朋友添太大麻烦。
“问问总行，鹤年是明白人，也是真有本事的人。”
宋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胡乱抹了把脸，站起身：“走，我们现在就去江家，跟鹤年、晴晴商量商量！”
江家客厅里，电视正播放着节目，声音不大。
沈雪晴特意让学习了一晚上的江明月和林栋哲放松一下，两人窝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偶尔低声交换几句对剧情的看法，气氛温馨，江鹤年在书房里工作。
看到林武峰和眼眶明显还红着的宋莹一起进来，沈雪晴有些意外，连忙起身：
“莹莹，武峰，快坐，怎么了这是？”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寻常。
宋莹勉强笑了笑，看向林武峰，林武峰对沈雪晴点点头：“雪晴，鹤年在家吗？有点事，想跟他商量一下。”
“在书房，我去叫他。” 沈雪晴了然，转身去了书房。
片刻后，江鹤年走了出来，神色平和，示意林武峰：“武峰，书房说话？”
两个男人进了书房，掩上门。
林武峰没有提及被举报的难堪细节，只是表明了自己在厂里发展受限，有了换个环境的想法，并且倾向于去北京，询问江鹤年是否了解那边的机会。
江鹤年听得很认真，待林武峰说完，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武峰，你有这个想法，依我看，是好事。”
林武峰有些意外。
江鹤年继续道：“现在全国上下都在讲改革，搞活经济。很多国营厂子，要么抓住机遇升级，更上一层楼，要么……”
他想起棉纺厂的现状，轻轻叹了口气：
“就会被时代抛下，树挪死，人挪活。像你这样有真才实学的技术人才，正是很多求发展的单位急需的。北京那边，不少重点厂子和新成立的合资企业，都在大力引进技术骨干，户口、住房，都能解决。就算一时解决不了，”
他笑了笑，带着点举重若轻的意味：“那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番话，既肯定了林武峰的价值，又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林武峰心头一松，仿佛压着的石头被搬开了一半。
江鹤年接着道：“如果你下定决心去北京，就把这边的工作妥善处理好。年后，可以跟我一起走。”
“一起？”
林武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疑惑地看向江鹤年。
江鹤年但笑不语，只是微微颔首。
林武峰愣了两秒，随即恍然大悟，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舒心的笑容：
“行啊，鹤年！又……进步了？” 他含蓄地问。
江鹤年来苏州后政绩卓著，早已是实实在在的市委书记，调回北京是早晚的事，如今看来，时机已到，且回去的位置必然不低。这对江家，甚至对可能同去的林家，无疑都是极大的好事。
江鹤年没有直接回答，转而说道：“晴晴和月月，是暂时留在苏州还是跟我一起回，还没有和她们商量，正好今天人齐，我们出去一起商量商量。”
两人回到客厅，沈雪晴和宋莹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
江鹤年在沈雪晴身边坐下，看向窝在沙发上的两个孩子，语气温和地抛出一个重磅问题：“月月，栋哲，你们想不想去北京上学？”
江明月和林栋哲闻言，同时坐直了身体，惊讶地对视一眼。他们去北京上学不是早就确定的事情吗？
江明月先开口：“爸爸，我和栋哲会努力考上北京的大学的。”
林栋哲也连忙点头：“对，江叔叔，我们一定能考上！” 他以为江鹤年是在考验他们的志向。
林武峰哭笑不得，解释道：“不是问你们考大学，是年后，我可能就要和你江叔叔去北京工作了。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转学过去，在北京继续读高中，然后在北京参加高考。”
“转学？”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抗拒和纠结。
这里有他们熟悉的校园、亲切的老师、朝夕相处的同学朋友，还有这条承载了无数成长记忆的巷子。
突然要离开，去一个虽然向往，但不算熟悉的城市完成最重要的高中生涯，他们本能地感到不安和舍不得。
江明月看向沈雪晴，又看向宋莹：“那……妈妈和宋阿姨呢？”
宋莹立刻表态：“我们可以办停薪留职，跟你们一起去！”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雪晴，寻求同盟。
沈雪晴却从两个孩子细微的表情和紧抿的嘴唇中，读出了他们的为难。
她轻轻拍了拍宋莹的手，温声道：
“鹤年，武峰，我看……要不这样？你们俩先去北京，把工作安顿好，把住处什么的都安排妥当。我和莹莹，带着月月和栋哲留在苏州。孩子们对这儿的教学方式、环境都熟悉，正处在关键时期，突然换环境未必是好事。
就让他们在这里安心读完高中，参加高考。等孩子们考上北京的大学，我们再一起过去团聚。左右也就一年多的时间，你们看呢？”
这个提议，既考虑了男人们的事业发展，又充分照顾了孩子们的心理感受和学业稳定，还保全了宋莹最在意的，和沈雪晴在一起，以及现有生活圈的联结。
江明月和林栋哲眼睛一亮，这个方案太好了！
他们不用立刻离开熟悉的一切，又能和妈妈们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他们俩不用分开。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期盼地看向大人们。
宋莹愣了一下，随即也觉得这法子再好不过。
不用和沈雪晴分开，不用强迫孩子们适应新环境，只需要忍受和林武峰分别一年多……为了孩子们的未来和丈夫的前程，这代价她愿意承受，而且知道终点是团聚，心里便有了着落。
“我觉得晴晴这法子好！”
宋莹立刻表示赞同：“武峰，你和鹤年先去打前战，我们把后方守好！等孩子们考上了，咱们北京汇合！”
林武峰看向江鹤年，江鹤年微微颔首，显然也认为这是最稳妥的安排。他看向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的两个孩子，又看看达成共识的两位妻子，心中也安定下来。
“好，那就这么定了。” 江鹤年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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