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心疼的小月亮
“哎！月月，你干嘛去？” 沈言川连忙叫住她。
“我去找他！”
江明月回头，眼圈红得厉害，声音带着哭腔：“我要去看他！”
沈言川看着外甥女快要决堤的眼泪，一个头两个大。好了，这下瞒是瞒不住了，不仅瞒不住，自己好像还成了“帮凶”。
他认命地站起身：“行了行了，小姑奶奶，别哭了。我带你去，我带你去还不行吗？赶紧把眼泪擦擦，不然那小子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去百货大楼的路上，江明月坐在副驾驶，一直扭着头看窗外，抿着嘴不说话，只有微微抽动的肩膀显露出她还在难过。
沈言川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瞥她，心里把林栋哲骂了好几遍：臭小子，净给我找事儿！
华兴百货大楼里依旧人来人往，沈言川带着江明月径直来到手表柜台。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了林栋哲。
他今天在卖手表，身上还是那件略大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站在柜台后，对面是一对看起来像是要结婚的年轻男女。
林栋哲脸上带着热情又不失分寸的笑容，手里拿着一块亮闪闪的男式手表，正对着那对男女讲解着什么，手指还不时指向表盘和表带，眼神专注，语速适中。
阳光从旁边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竟有种平时少见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可靠感。
那对男女显然被他说动了，互相商量了几句，笑着点了点头。
林栋哲眼睛一亮，手脚麻利地开票、收款、包装，一气呵成，最后将装好的手表盒子双手递过去，还微微欠身说了句什么，大概是“恭喜”之类的话。那对男女高兴地接过，离开了。
做成了一单，林栋哲显然也很高兴，他直起身，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下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充满成就感的笑容。
就在他抬头放松的那一刻，目光扫过人群，猛地定格在了不远处的江明月和沈言川身上。
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尤其是当他看到江明月泛红的眼眶和脸上清晰的泪痕时，林栋哲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什么卖手表的成就感，攒钱的计划，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几乎是慌不择路地从柜台后面跑了出来，连旁边老售货员惊讶的“哎，小林……”都没听见。
“小月亮！你怎么来了？你……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他冲到江明月面前，手足无措，想给她擦眼泪，又觉得手脏，在自己身上用力擦了两下，才小心翼翼地用指腹去抹她脸上的泪珠，声音又急又慌：“别哭啊，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舅舅……”
他狐疑地看向沈言川，用眼神质问：你不是答应保密的吗？
沈言川耸耸肩，摊开手，做了个“我也没办法，她太聪明”的口型。
江明月抓住林栋哲给她擦眼泪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了，抽抽噎噎地问：
“栋哲哥哥，你是不是……是不是没钱了？都怪我……前些天，花了好多……你才要来这里……这么辛苦……”
她情急之下，叫出了许久未用的“栋哲哥哥”，声音里满是愧疚和心疼。
林栋哲一听，原来她是误会了这个，心里一松，随即又被她那声“栋哲哥哥”和滚滚而下的眼泪弄得心里又酸又软，像泡在温水里。
“不是！不是因为这个！”
他连忙否认，双手扶着江明月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急切地解释：
“我有钱，真的！我就是……就是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挣钱，体验一下大人挣钱有多不容易。你看，我每卖出去一件东西，就觉得特别有劲儿，特别开心！真的，我不辛苦！”
“你骗人！”
江明月不信，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你明明就很累，回来都不怎么说话了，晚上也睡得沉……”
“我那是……那是白天说话说多了，晚上养精蓄锐！”
林栋哲努力让自己的解释听起来可信，但看着江明月那副“你休想骗我”的伤心模样，他知道一般的说辞是哄不好了。
他求助地看向沈言川。
沈言川爱莫能助地摇摇头，指了指江明月，意思是：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自己惹的，自己搞定。
林栋哲没辙了，他看着江明月哭红的眼睛和鼻尖，心里那点关于“惊喜”的坚持彻底土崩瓦解。
他叹了口气，放软了声音，带着点妥协和哄劝：“好了好了，小月亮，你别哭了。我答应你，以后不整天都来了，行不行？我只下午来，每天就来半天！你在家睡个午觉，醒来玩一会儿，我就差不多该回家了，好不好？”
江明月抬起湿漉漉的睫毛看着他，虽然还在抽噎，但哭声小了：“真的……只来半天？”
“真的，我保证！”
林栋哲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要是骗你，我就……我就下次考试不及格！”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很重的“毒誓”了。
江明月这才慢慢止住了眼泪，她用手背抹了抹脸，鼻音浓重地说：“那我今天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回家。”
林栋哲看着她虽然不哭了，但眼睛鼻子还是红红的，一副生怕他消失不见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
“好，你等我。就今天，以后可不许再跟来了，这里人多，乱。”
他叮嘱道，又补充：“你乖乖的，别乱跑。”
沈言川很有眼色地立刻去旁边找了个给顾客休息的凳子，搬到柜台附近不碍事又能看到林栋哲的地方。
“月月，坐这儿等。舅舅去楼上办公室处理点事，一会儿下来找你们。”
江明月点点头，在凳子上坐下。林栋哲看她安置好了，才一步三回头地回到柜台后面。
旁边的售货员阿姨显然目睹了全程，忍着笑，低声打趣了他一句：“小对象找来啦？挺心疼你啊。”
林栋哲瞬间从脸红到了脖子根，支支吾吾没敢接话，赶紧低头整理柜台里的手表，掩饰自己的窘迫。
(https://www.shubada.com/124491/3984946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